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信你问小哑巴。”
“你就仗着小默哥不说话。”
宋柳不以为耻,反而沾沾自喜。“快去写你的,明天要用的!”
“阿柳,你说得这个笨鸟驿站是……要开个住店的吗?”宋母手里的笔没停,抬头问了一嘴。
“不是的,娘。”宋柳摇摇头,“也是跑腿的活。”
“哦,哦。”宋母点点头,不再多问。“反正阿柳脑子灵光,你说能行就肯定行。”
一天一夜,终于写完了。
“总算完了!累死我了,我的腰要断了。”宋柳从石凳上爬起来,一脸哀怨。
“小默哥都没说什么……”
“宋老二,你饭还要不要吃了?”
“吃!吃!好哥哥,别跟我一般见识——”
宋柳轻哼一声,不紧不慢地走进厨房。
“好哥哥!可千万别跟小弟一般见识!”
宋柳不由嗤笑一声,在架子上翻找了一番。
刚刚入秋,天气逐渐见凉。前些时日对面酒坊送来两瓶醪糟酿,正好熬个补气增健的枸杞酒酿核桃羹,缓解一下大家的疲惫。
宋柳刚将灶火做上,胖娃娃就从帘子下钻了出来。
他莞尔,将锅中的豇豆煎饼翻了个面。
“饿了?”
“小妹的肚子一直叫个不停,我陪她来看看有没有好吃的。”小三福奶声奶气。
“哦,是嘛?红豆印糕我刚热了一碟,你叫她过来吃?”宋柳故作,逗弄小娃娃。
“我给她拿过去!”
小三福立马道。
“烫啊!垫着点儿,小馋猫。”
“知道了。”
天蒙亮,厨房传出一声:“开饭了!”
吃饱喝足,宋柳给每个跑单都塞了一把传单。
“你们记得给食客们提一嘴,说我们笨鸟驿站也开始接货了,方圆十里的都接。”
“得令,掌柜的。”
打量了一圈,宋柳的目光落在树下的身影。“小哑巴,今个儿你休沐一日,陪我去逛逛。”
宋柳自是不等那人作应,拉着人就上街了。
“对面酒坊来给我送醪糟的时候,说今个儿南街桥市有杂耍的,还有打铁花的!”宋柳兴高采烈地对身边的小哑巴说。“听他们说可好玩了!我来没见过!是不是可有意思了?”
他越说越兴奋,一把拉过顾兰泱的手腕快步向前走去。“肯定很有意思!”
顾兰泱眼神落在自己被牵着的手腕上,默默跟在他身后。
越往南边去,人流越拥挤。
桥市摊贩聚多,卖什么的都有一些。有吃食,有物件。各类衣服图画也有。桥市一直蔓延了两三条街巷。
湖水中心的亭台之上有一群穿着艳丽,头戴簪花的歌女,抱着琵琶古筝在水中起乐。乐声悠长,姑娘们唱着小曲儿。
湖面上还有一些小船渡舟,都是一些有钱的公子小姐,不遗余力地往亭台上投掷银两。
街边也有一些小台子,五花八门的表演数不胜数,各家歌舞百戏的台子都挤在一起。
突然,火光骤现。
桥头上有一个汉子光着膀子,手里是一根沾了火苗的藤条,一遍一遍抽打面前搭建好的花棚。
花被火苗点燃,四溅飞舞,如星辰流转,如雷火乍泄。
火树银花,便是如此。
宋柳面露惊羡,立马拽着身旁的小哑巴,挥着他的衣袖。“小哑巴!是打铁花!”
直至火光熄灭,宋柳才从中抽离出来。
一旁的小台子周围有一群人吆喝鼓劲,少年心性,自是被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