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感到很意外,葛洁竟然会对一个陌生男生有这样的反应,挺精彩的。
葛洁,原来也是有弱点的。
而叶语莺,第一次,模模糊糊有了什么猜测。
只是那一刻,她开始意识到:葛洁也不是无懈可击,她也有软肋——比如眼前的这个人。
他穿着深色校服,单肩背包,眉眼干净,神情散漫,带着有些超乎年龄的沉静而睿智的目光。
后来叶语莺才知道,这是是蓉城一高的风云人物——林知砚。
兼葛洁的暗恋对象。
于是,叶语莺把这个信息悄悄收进心底。
那晚,蓉城的大风偶尔停歇,叶语莺躺在床上复盘今天的情形,思索着如何应对明天的对策。
她头顶的天花板上是一个斜顶阁楼,有一个旧的木梯可以上去,但是上面的灯已经坏了,打开挡板一看是一片漆黑。
她暂时放弃了探索阁楼的想法,之时时常听见阁楼附近传来鸽子偶尔歇脚的声音,带着指甲的鸟足在坚硬的瓦片上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但是今天,阁楼上却出现了脚步声,她惊得瞬间坐了起来。
想到阁楼的无尽漆黑,恐怖的猜想笼罩着她。
她登时坐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往木梯的方向看去,发现上方的挡板被人打开了,有人带着手电筒从阁楼上下来。
她屏住呼吸,隔着门缝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人影是程明笃。
他穿着深色家居服,一只手提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抱着个旧纸箱,垂着眼,眼尾的轮廓总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有想给这张脸建模的冲动。
叶语莺一动不动地站着,手还握在门把上,保持着一道门缝的屏障。
如同掩耳盗铃一样大着胆子去观察他的眉眼。
谁知,程明笃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微微抬眼,精准地注意到门缝后的那只漆黑的眼眸。
“我只是过来
拿点东西。”程明笃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她耳里,有点像教堂整点时分的钟声。
叶语莺愣了一下,本能地想关上门,因为她对程明笃原本有些本能的恐惧的,她知道他不喜欢姜新雪,大概也是不喜欢她的。
但是此刻,她却像是看见曙光一样,转而将门敞开,赤着脚,站在门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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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50个红包![三花猫头]
她和他不熟。
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一句交谈都没有过。
可在这个偌大又不近人情的宅子里,程明笃虽然游离在是非之外,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但是他会在冰箱最角落的位置,留给她两个饭团。
也许有人喂流浪猫也是类似的心态,顺便的喂养,没有放在心上,更谈不上多高尚的心态。
但是饥肠辘辘是最清晰的感受,尤其面对黑色的夜晚,肚子里那仿佛被拧毛巾一样散发出来的难受,半夜里一个人抱着冰冷饭团时,她的胃和心脏却一起软了……
他对她,不是关心,更不是温情。
但是,是什么,她不知道,可能是一种无关痛痒的同情。
只是像风吹过枝桠,轻得没有任何刻意的痕迹。
反倒是她,被这份无声的施舍困住了情绪。
她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孤立,可当真正有人哪怕只是随手留下一点温度时,那种被动而脆弱的感激,却像潮水一样,慢慢涌了上来。
叶语莺自己也说不清。
她明明懂得,这种东西不牢靠,不应该过于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