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有马车吗?”

    “没、没有,准备匆忙,只有马匹,属下知罪。”

    “走吧。”

    棠溪追手里拿着竹竿,站起了身,去屋里叫裴厌辞。

    两个属下面面相觑,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诧异。

    从前督公大人对他们动辄打骂折磨,没由也要找由。这次他们把事办成这样,已经做好了被罚了准备,竟然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裴厌辞三人都喜出望外,和妇人告别。

    临行前,他问过妇人要不要跟他们走,妇人谢绝了,说还要照顾丈夫,等自己的儿子回来。

    裴厌辞也不好再劝,让扼鹭监的手下将他们的小院修葺一番,院子里堆满柴火,谷仓填满粮食,抓了好些鸡鸭让她养着,又留了十几贯铜钱,这才在妇人的千恩万谢中离开。

    棠溪追搂着裴厌辞的腰,一起坐在马上,问:“在想甚呢?”

    “他们都是勤勤恳恳的老实百姓,如今家破人亡,到底是何原因?”

    “说不准。一家的原因也不能代表其他人。”

    裴厌辞喃喃道:“本来能过得更好的。”

    ————

    有了马,他们傍晚时就到了一个小县城,找了个客栈舒服地歇息整顿一番,扼鹭监侍卫还为他们请来了城里最好的大夫,看过伤势后,说棠溪追的眼睛有点难治,就算每日内外服药,仍不晓得何时能好。

    休整一夜,棠溪追也不用马车了,后面还有不知谁派来的追兵,一行人快马加鞭,直接往顾兴怀都督府所在的蒲州而去。

    约莫快马赶了十日的路,他们才终于抵达。

    裴厌辞让棠溪追几人先在城里客栈落脚,他孤身一人带着文书前去拜访顾兴怀。

    若按照顾氏族谱从上往下排,顾兴怀算是当今皇帝的堂叔,真人其实也就三十来岁,吃得白白胖胖的,像一尊弥勒佛,见到他先露三分笑。

    “裴大人快坐,从安京远道而来,千里迢迢,就你一个人?”

    “是,”裴厌辞行了个礼,道,“大半月前,陛下看到大人呈上去的文书,深受感动,派遣下官前来调兵。”

    “调甚兵?”顾兴怀惊讶了。

    文书时间一事他是故意这样做的,就等着朝廷的反应,看自己是主动叛乱还是被朝廷的“欲加之罪”逼得叛乱。可等来等去,却等来了一个裴厌辞。

    “你有鱼符?”

    “没有,鱼符已经被姜逸大人拿去调兵了。所以,下官才需要大人出手。”

    统军府和中央朝廷各握着一半鱼符,加上皇帝圣谕任意调动天下兵马。与别朝不同的是,都督府也有权调兵,急用时能调动一统军府的三分之一人马而不必请示安京。

    这是因为都督府多数都在边地,总免不了与异邦发生摩擦,若请示安京,一来一回之间,就耽误了不少战机,是以开国时才有这个规定。

    “你有圣谕?”

    “也没有。”裴厌辞坦然道,“这是一道口谕。”

    “我凭何信你是得了陛下的旨意来的?万一你假传圣谕呢?”听到两句否定,顾兴怀将背靠在椅子上,悠哉起来。

    “你觉得谁会这么胆大妄为,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做赌注?”

    假传圣谕,此事风险太大,古今鲜有。

    顾兴怀面露沉凝,见他泰然自若,不像是坑蒙拐骗之人。

    当朝四品国子监祭酒,千里迢迢只身前来,这事怎么看怎么怪异。

    “朝中那么多高官将领,陛下为何派你前来?”

    “比下官职级高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傍身。”裴厌辞道,仿佛在说你这事也就值得他一个四品文官来当说客了,“大人做的事情,以及背后的小心思,咱们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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