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样,云岁还是觉得这突来的决定对他们来说,未免残忍。
他们甚至都不能送青龙最后一次。
这时,云岁倏然抬眸,又问哥哥:那玄武呢?
玄武啊
提起他,云漓语气疲惫道,玄武前几日就失踪了,父帝派去的人也还没寻到下落。
就这么消失了?
云岁不可置信地讽笑了一下。
毕竟在他心里,还是不喜欢玄武。
若不是因他,夜衍那夜也不会因他才去的灵宠山。
况且,云岁觉得此事,必然跟他脱不了干系。
正午到。
青冥也从天牢里出来了,跟着众尊一起进了诛神台的门。
云岁站在最前方,站在父帝的身旁,看着夜衍赤足上了诛神台。
他显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连那几步路都走得摇摇晃晃,浑身伤痕横竖交错地出现在众尊视线中。
其中,尤为突出的是那四道鞭痕。
众尊乍一看,也不忍心的移开眼。
看着都疼,也不知道青龙究竟是怎么受下来的。
此时,诛神台上的黑沉卷云遮住耀眼的霓虹霞光,周遭都昏暗下来。
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云卿看着夜衍摇摇晃晃的身影,看着他背上的鞭痕,何不会心痛呢。
他寻的,他救回的,他养大的。
在云卿心里,青龙更像他的半个孩子。
可如今,他身为六界权望最高的尊者,却只能眼睁睁让青龙去跳诛神台。
狂风从上方袭来,耳边瞬间模糊了声,众尊被风吹得难以睁开眼。
诛神台上波云诡谲,凌空窜出几道银光雷闪,像是冥界的奈河上,万鬼哭嚎,扯出令他们恐惧、诡异的气氛。
仿佛这不是天界,而且地狱。
夜衍平静地低下头,睁着凤眸,暗红色的瞳仁映着台中卷雾翻涌的深渊。
这就是深渊。
跳下去万劫不复,跳下去就此神陨。
这是天界中最令人害怕的地方。
连站在诛神台外的众多神君都对此远俱到不愿再看过来。
而夜衍自始自终都以冷眼漠视。
裹着云层的怒风从身后向他袭来,夜衍的身影再次晃了一下。
他手脚的锁链并未被解开,仿佛怕他临此逃脱似的。
清脆的链声唤醒了夜衍的半分智。
云岁双眸通红地,视线从未离开过他一刻。
他们明明只隔着一丈之远,却只能在这明潮汹涌的地方互相止步。
夜衍垂眸片刻,听见云卿颤着嗓子,咬牙说出那话:正午
是在提醒他该跳了。
铁链再次被主人扯动,这一刻的声响清晰的灌入所有人耳中。
赤足即将悬空,夜衍在这将跳不跳之际,忽然偏头隔着距离看向云岁。
两道视线终于相撞,云岁如愿看清了夜衍眼神中对他百年不变的爱意。
比滚云还要汹涌。
风更大了,吹得众人都难以睁眼。
恍惚中,云岁好像瞧见夜衍对他笑了一下。
仿佛在无声对他说,别看。
随后,那道伤痕累累的身影,毫无惧意地从诛神台上一跃而下。
跳、跳了?
他居然就这样跳了!青龙真的,不怕吗?
一切如梦。
方才还在他们眼前的夜衍,此刻已经进了诛神台。
云岁恍怔,在这一刻终于控制不住,想冲到台上。
云漓眼神顿然,牵出灵力缠住云岁,低声斥道:岁岁,你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