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岑帆做饭很好吃,也全是照着刑向寒的口味做的,往常对方边吃会边说些什么。

    今天这顿饭却异常安静。

    两人像是回到了学校的图书馆。

    那时候岑帆天天一大早赶到刑向寒任职的学校,带水占座位,提前一点点去食堂打饭,即便是自己最重要的策展都能不参与。

    为的就是能去听年轻的刑教授一节课。

    那时候连他身边的朋友都看出来了,明里暗里劝过他好几次。

    可岑帆当时像是被下了蛊,倔脾气一上来,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这个蛊持续至今。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

    一顿饭吃完,刑向寒起身把桌上的碗碟放进洗碗机。

    岑帆跟在他后面起身,看着他的方向刚要说话,刑向寒就开了口,“别搬了,以后我开车送你。”

    岑帆一怔。

    下意识抬起头,“什么”

    毕业以后他没做自己本专业的工作,和室友一块创办了木雕手作室。

    期间室友的朋友、几任女友都来了个遍,经常给他们送些茶水点心,还会帮着在朋友圈里宣传。

    身边人只有刑向寒没去过。

    刑向寒闻不惯木屑味,也有洁癖,有时候到门口连车都不会下。

    岑帆知道这些,反应过来后很快说,“不用的,我可以自己去。”

    刑向寒在华大任职,从家开车过去才二十分钟,但是绕到他们的那儿,再往学校赶得两个多小时。

    岑帆不想他这样。

    刑向寒语气很淡,“没事。”

    见旁边人还要再说,他脸彻底冷下去,背过身走到洗手台旁边,说:“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个。”

    他每次这种语气就是真生气了。

    岑帆站在距离不到三米的位置,看了对方一会,忽然从人身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刑向寒背上。

    贴得很紧,微挺的鼻尖给压得有些生疼。

    “对不起。”他说。

    像是对这个人,又像是对自己,“我只是不想再麻烦你。”

    虽然他们是恋人,但无论是在一起的第一天,还是现在,岑帆始终都不愿意让自己显得是个累赘。

    刑向寒没回他这句,却也没扯开他的手。

    岑帆搂住他脖子,把刑向寒往自己这边扯,等两人面对面了,确定他眼底的寒意散去一点,才垫起脚尖亲他。

    岑帆的吻从来都是青涩的,这点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这样。

    两人的距离一瞬间被拉近。

    刑向寒就算是被吻着也是在看他,眼睛睁着,里面却深不见底,即便是近在咫尺都探不到任何情绪。

    原本他在这个吻中稍显被动,却在岑帆刚要分离的唇瓣中——

    把人打横抱起来,走进一旁两人的卧室。

    房里的气温快速上升。

    两个男人似乎都带着情绪,其中一个托住另一个的身体,另一个够住底下男人的脖,为的是让自己不掉下去。

    他们之间这样的次数不算少,却难有一次跟现在这样,像是滚刀从火焰中落下,把自己和对方劈成两半,再重新黏合在一起。

    彻底丧失意识之前,岑帆嗓眼里带着轻喘,“喊我的名字”

    他很漂亮,颈子雪白细长,像只五官精致贵气的波斯猫,性子却乖,也非常听话,是个懂事的恋人。

    刑向寒根本没心思理他这句。

    只是抻住他腕子往后压,彼此都能在短时间内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不知道是第几次结束。

    刑向寒低下身子抱住岑帆,换来的是他气音里的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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