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知过了多久,鼻头泛酸,眼里不停地流下眼泪。

    他一手捂住嘴,另一手不停地揉着眼睑。

    拼命地告诉自己,都结束了。

    别难过了。

    不许再这么难过了。

    无边的夜色能吞噬掉人所有的情绪。

    等完全平复下来,岑帆重新拨通电话,没等那边开口就轻声道,

    “我没事。”

    “我现在过来找你。”

    “不是我说兄弟,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吓人了?”

    杵在病床旁边。

    冯小垒一个头两个大,反复揉着眉心,要不因为这儿是医院他真的要喊出来,“你以为你拍鬼片呢啊?”

    他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看到的场景。

    阴森森的三层小洋楼,和毫无生气,倒在血泊里的英俊男人。

    也真是服了。

    刑向寒自从醒了以后就握着手机,靠在病床后头,脸色白得吓人,抬头看他只一句话:

    “你要用空就帮我去趟十口工作室,看岑帆在不在那儿。”

    “你直接打电话不行啊。”冯小垒没好气道。

    刑向寒再次把自己的手机摁亮,“我已经打一上午了,没人接。”

    冯小垒其实也注意到了,说起来就是想故意往这上面扯,“哎你们到底怎么了啊。”

    “能在一起就在,不能就拉倒。”

    “至于么,还整得要死要活得。”冯小垒说。

    刑向寒抬起头,手在底下微微握紧,“我们绝对会在一起。”

    “那你——”

    他话音未落,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陈开从外边走进来。

    看到刑向寒先是“哟”了一声,接着满脸的讽刺,“刑教授,没死成啊。”

    “那还真是可惜。”

    冯小垒在旁边听这话有些不爽。

    可还没等他给人怼回去,床上这傻缺兄弟却跟见了救世主一样,身体往旁边撑,连还在打针的手都没顾上:

    “小帆呢?”

    迫切的眼神,看向他的目光再也不复之前高高在上。

    陈开完全没把他这不要命的动作放眼里,只是很平淡,语气里含着幸灾乐祸,“现在知道着急了吧。”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个防尘袋,里面是一条黑色的项链,中间圈了个小木马。

    他把东西递出去,“还记得这个么?”

    刑向寒抬手接过来,放手里看看后,再次抬头,“这是他让你拿过来的?”

    “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这么廉价的东西你早忘了。”

    陈开抬眼去看,“刑教授,我有时候觉得你挺聪明的,怎么在这些事情上又这么蠢。”

    “人岑帆是做什么的,木雕师,大木雕师,你给他买这种东西,不就是明摆的敷衍人么?”

    他说起这个就生气,冷笑声:“结果人还当个宝一样,即便跟你分开了还保存得好好的,生怕给弄丢了。”

    刑向寒两指捏在这上面,频频摩挲,半分钟后才开口,“这个我不是随便挑的。”

    虽然的确来自机场礼品店。

    但那是因为年前他曾经带岑帆去过一次马场,当时人很喜欢里面一匹刚出生的白色小马。

    无独有偶,这匹马的名字和这个商品的品牌一样。

    “不管你是不是随便挑的,人都不要了。”

    陈开抻抻手臂,一副早就不耐烦的样子:“行行,东西我送到了啊。”

    “刑教授好好保重身体,别再去打扰他。”

    说完便要离开。

    砰——

    是东西掉在地上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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