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眼见他要倒第二盘菜,狄琛连忙制止,嘴里心疼地嘟囔,说拿去热一热就好了呀,倒掉多浪费。

    一个活了快二十年都没做过饭的人,食指和无名指还粘了两个创可贴,他能想象到这顿饭岑宴秋做得有多艰难。

    做好了却又倒掉,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

    “狄琛。”岑宴秋顿了顿,说道,“原来你也知道这很浪费。”

    被叫到名字,他条件反射地挺直腰,眼睛里有点茫然。

    他和岑宴秋仿佛不在一个频道上,就像人类听不见鲸鱼的声音一样。

    “鲸鱼”用低至十四赫兹的频率说,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却才看到我的“委屈。而狄琛这个“人类”想的是,岑宴秋竟然也会感到委屈。

    话说完,岑宴秋独自回房了,狄琛本能地跟了几步,半只脚踩住投在地板的他的影子,但是不知缘由地没有追上去。

    岑宴秋难得在十二点前入睡,狄琛夜晚怕凉,披了件市场淘的大花毛毯,蹑手蹑脚走到客厅,把手机开成静音。

    正如陆今说的,岑宴秋现在已不再对他设防,那么重要的文件资料,还有那台笔记本电脑,统统大剌剌地扔在沙发上。

    他将陆今需要的文件拍照发过去,又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会儿。

    手机里的图片全部传送成功,但陆今还没回话。狄琛等得犯困,抱着毯子缩成一团,像茫茫雪地里的一块石头似的,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醒来以后,他连人带毯幻影移形,枕头被褥上满是岑宴秋的木头味。

    周末岑宴秋不在,他带的学生今天请假,说和同学出去看电影,狄琛得以从流水线一般的日常生活中喘口气,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

    可能是激素之类的东西作怪,他睡得不太踏实,中途反复醒过几次,最后一次彻底醒来,窗外的天色接近黄昏。

    手机屏幕上有一条陆今的最新消息,约他一小时后见。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砍掉了鼎诚的一条重要供货线。”

    陆今近几次路面,气势越发张扬恣意,和第一次见面时游戏人间的浪/荡形象相去甚远。

    狄琛不懂这意味着什么,捧场地点点头。车厢是密闭空间,每一种气味被无限放大,他皱着鼻子,在空气中仿佛闻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

    很淡。

    “你今天见过岑宴秋。”狄琛笃定地说。

    陆今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

    他跟岑宴秋同床共枕那么久,更何况,他那里还有一瓶这个人的同款香水。

    陆今倒没藏着掖着,承认得很快:“是,我见过。”

    “今天的慈善晚宴,岑宴秋谈了一个月的合作方最终属意陆家。”他笑了声,“怎么样狄琛,满意这个结果吗?”

    狄琛皱着眉不说话。

    “你赢得不光彩。”

    “怎样才叫光彩?”

    陆今斜睨一眼。他的父亲陆建鸣资质平平,所有天赋尽数点在酒色和女人上,他和他商业联姻的妻子生了一儿一女,之后认回陆家的八个儿子和三个女儿,都是他一夜风流的产物。

    陆今就是其中之一。

    他浏览花丛的父亲从不正眼看他,陆家虽然接纳他,却也轻视他。当年岑家的绑架案由他一手策划,是陆今递给老家主的投名状,可惜马失前蹄,以失败告终。

    作为惩罚,他被陆家的权力中心排斥在外,异国他乡流放多年。

    光彩不光彩的,有什么好值得在乎的?

    陆今磨着后槽牙,挤出一个有些瘆人的笑:“狄琛,我们合作这么久,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拍给我的照片会被我如何使用,你心里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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