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白策还有点恍惚, 愣愣的。

    白辞则仍旧是一副清高又安静的表情, 但实际上, 他手紧紧握着轮椅扶手,都快要将扶手捏碎了——

    这次不是气的, 而是太亢奋,太兴奋,如果不抓住点什么, 他怕自己当场失控。

    扶手的棱角抵在掌心, 压得皮肤生疼。

    他半晌才抬起手,分明是想要紧紧抓住她的手,一根根手指地抚摸把玩她的手, 但最终却只是克制着, 指尖轻轻覆在她手背:“正好省去转移姻缘契的步骤了,我们也可以尽快成婚。”

    他音色漂亮, 宛如金玉, 听起来就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子。

    然而声音很轻, 语气里也含着点卑微的期待。

    裴朝朝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她手掌翻过来摊开,做出一个所应当索要的姿态,语气柔和:“可以先把藏书阁的令牌给我吗?”

    她现在拿到了玄玉,需要把它雕成碎万界符,关乎到后续的计划,所以她需要自己亲手雕刻。

    然而碎万界符的制作方法属于白氏禁术, 和白家禁术有关的书则都存放在藏书阁里,她需要用白辞的令牌进去才能看到书,才能学着雕碎万界符。

    这时候,

    她伸出手,垂眼看着白辞。

    白辞在说成婚的事,她则在要藏书阁令牌,

    两件事毫不相干,他问他的,她说她的,甚至连回应他一下都懒得。

    白辞脸上本就很淡的笑意,这下就彻底凝固了。

    他抬眼看着她,见她表情如常,不由得开始焦虑起来,甚至于还有些被下了脸子的愤怒感。

    他沉默了半晌,然后扯了扯唇,将手再一次覆在她掌心:“藏书阁的令牌,只有白家人才可以佩戴。”

    他用指尖一点点插/入她指缝,做出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行为很有侵/略/性,然而动作却很轻柔,哪怕生气了也怕冒犯到她,比起自己的情绪,他好像更害怕惹她不高兴,宛如一条摇尾乞怜的卑微野狗。

    他语气有点淡,但仍旧和她说:“你我成婚后,你就算是白家人了,最近的吉日就在三日后,我们快一点成婚,然后我把令牌给你……”

    他话音未落,

    裴朝朝手略略一抬,就直接覆住了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话。

    她掌心皮肤细腻,贴在他唇间,他呼吸就不由自主重了一点。

    随后,

    她微微弯下身,平视他笑道:“现在我不一定要和白策成婚,但我依旧可以选他,你要和他争,总要把诚意拿出来给我看吧。你要先把我需要的东西给我,让我觉得你很听话,我才会和你成婚啊。”

    她循循善诱:“你也知道,我和你成婚或是和他成婚都差不多,如果把这当一桩买卖来看,自然要选最划算的。”

    她这话说得一点感情色彩都不带,几乎是冷酷无情了,把这桩婚姻当买卖,谁给的多,她就选谁。

    偏偏她声音并不小,能叫人清清楚楚地听见,如同有刀子直接戳进耳中,刺进心口。

    白辞心口有点泛酸,

    那一边,

    白策也听见她的话,骤然缓过神来,转眼看着裴朝朝,低声道:“对!还能选——”

    这话一落,

    裴朝朝笑了下,她将手从白辞掌中抽出来,转而扯了张手帕,帮白策把唇间的血迹擦掉。

    她动作并不仔细,但很轻柔,尤其是这时候她也转过眼来和他对视,就给人一种非常认真的感觉。

    白策僵着脖子和下巴不动了,眼睛盯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一瞬之间变得很快。

    为了面子,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下贱,他一直都告诉自己,接近她是为了报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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