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然而眼下,圣洁的雪地上,颜色变得驳杂。

    上面有深浅不一的红色,

    有凝固成淡粉色的烛泪,

    还有被掐出来的,被打出来的,被咬出来的。

    男人分明线条分明,极富力量感,却被压制着不能律动,只有等她动了,他才会仰着头发出一些克制的气声,而罪魁祸首居高临下,甚至拿了一支毛笔,笔尖沾了墨汁,要在他身上落笔。

    他攥住她的手。

    裴朝朝疑惑地问:“不能写吗?”

    薄夜闭了闭眼,哑着声线循循善诱:“朝朝,不闹。”

    他的孩子顽劣些,对这些事情好奇,他作为她最亲密的人,是应该亲身满足她。

    可是太过顽劣了,他还是应当好好引导,而不是一味纵容。

    薄夜这样想着,又说:“毛笔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裴朝朝说:“你怎么像长辈一样?你在教导我吗?”

    薄夜一顿,下意识解释:“没有,只是这样实在太过……孟/浪。”

    裴朝朝俯了点身,低声提醒他他的身份:“夫君,我想写。你自己和我说怎么玩都可以的。”

    薄夜听见她的话,

    不知道究竟是前面的称谓,还是后半句话触动他的神经,他闭上眼,退让:“朝朝想写什么?”

    裴朝朝说:“就写孟/浪这两个字好吗?”

    薄夜有些喘不过气,按着她的腰往下,语气克制而温和:“不行。朝朝换一个写。”

    然而这话刚落,

    就感觉到身上一点儿凉凉的触感滑过,又凉,又痒,像是沾了水的羽毛拂过。

    薄夜垂下眼,就看见裴朝朝已经提笔,写下那两个字。

    他有些接受不了,刚要攥住她的手。

    然而她就俯身下来,靠在他耳边说:“我就想写这两个,很符合你现在的样子,孟浪的不是写字这件事,是你呀,夫君。”

    她一边说,一边掐住薄夜的下巴逼他往下看,

    黑色墨汁写的字在身上很显眼,把那些深浅不一的红都遮住,就好像俗世囚犯或者奴隶身上的黥字,是标记,是占有,尤其是她写的这两个字,好像是把他身上打下孟/浪下贱的烙印。

    而他在这里,孟/浪地勾引他的孩子。

    薄夜感觉后背有些麻,好像是自尊被不停践踏的羞辱,但又带着难以形容的愉悦。

    薄夜眼前好像有短暂地失明,也就是这时,裴朝朝松开对他的钳制,由着他动了下,于是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像炸开,愉悦感中,最后的防线终于溃败,他崩溃地抓着她的手,低声喘息,甚至一点眼泪落下来。

    践踏,羞辱,粉碎他的人格。

    裴朝朝精于此道,她满足地起来,手再一次落在他侧颈。

    这一次,

    他的识海防线溃败,完全敞开,一览无余。

    看起来 不太值钱的样子

    从薄夜的识海中, 裴朝朝看见了不少和她有关的记忆,从在人间偏远村落的破庙里她摸他嘴唇,到在白家藏宝阁里她用刀一下下刺穿他的分/身, 再到白家喜堂里她和一个瘫子拜堂成亲,跳下“升仙台”。

    裴朝朝把这些记忆从头到尾梳了一遍,

    正准备把手收回来的时候, 又在他识海里感应到一片灰色的记忆, 这段记忆没有画面,像是被雾蒙了起来。

    这意味着这段记忆虽然存在在薄夜的识海中, 但薄夜自己也不记得这一段了。

    裴朝朝动作微顿,然后将灵识探入这一片灰色中。

    她能感应到的画面很零碎,因此能捕捉到的信息也有限, 但能很明显地感应到这段记忆和天界有关。因为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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