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朝朝并不太沉溺男色,这些东西能取悦她,但也只是消遣,从来不是值得费心思去关注和追逐的东西,刚才看白策,也只是因为在看他比口型和写字。但现在看赵息烛这脸色,她觉得好玩,故意凑近道:“知道为什么我不这么看你吗?因为他刚才脱光了,披了件纱衣在外面,然后拿着毛笔在自己身上写字,我觉得很好看。但你从来没这样——”
但你从来没这样做过。
这话说了一半,
还不等说完,下一秒,赵息烛急了,直接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胸腔上下起伏:“狐狸精做派,你看了也不嫌脏眼?!”
裴朝朝嘴巴被捂住了,眼睛就笑得弯起来,看着他。
赵息烛掌心有点发热:“笑什么,你觉得我会和那种自甘下贱的狐狸精一样?”
裴朝朝偏头,挣开他的手:“好吧。主要是你又不答应帮我拿六界谱,就算它再重要,你又不帮我拿,我还关注这个做什么呢?”
赵息烛不出声,手停在半空,蜷了下。
裴朝朝把他的手打掉:“既然谈不拢,那就先这样。”
她往外走:“我出去看看。”
赵息烛又想叫住她,但心里憋着气,看她走远,愣是没开口。
等她离开很久,
空气里她的气息都淡下来,赵息烛才动了动。
他烦躁地给仙侍传音:“你去和天帝说,我有事求见。”
仙侍觉得有些意外,
往日里,赵息烛其实并不经常求见天帝,他和天帝虽是父子,但关系很淡。而天帝平时也很少召见他,因为他们父子神脉相连,赵息烛若在老天帝身边呆得太久,很容易能感知到六界谱的下落。六界谱可是老天帝的宝物,平时藏着掖着,因此就算召见赵息烛也不会超过一刻钟,不想让他感应到六界谱的下落。
仙侍意外归意外,但还是一口应下。
然而下一秒,
又听见赵息烛道:“给我找几件纱衣。”
仙侍:……?
司命神君平日穿衣多为暗色锦袍,不喜欢在外面罩纱衣,太飘逸。
怎么突然转性了?
裴朝朝离开司命宫后,在天界随意走了走。
这时候她还易着容,之前白策给她用的易容法术还没被解开,效果不错,她走过去,没人发觉她易容了,更没人察觉她的身份。
她暂时也不打算把易容术解开。
天界地域宽广,她选了个热闹的地方闲逛,然而到某处仙宫前时,却看见一群神仙围在那。
她稍稍驻足,视线越过神仙们看过去,下一秒就看见——
幽山帝君正从那仙宫中出来。
他一身黑衣,看着冷肃端正,像是刚办完事,
周围神仙们早已经听说他复生之事,但还是围在旁边,想要上去拜见他,堵了个水泄不通。
但也就在这时,
被围拢住的幽山帝君,似乎察觉到裴朝朝的视线,
他的视线精准朝着她投过来,落在她脸上,像是直接看破了她的易容。
隔着乌泱泱的神仙们,
裴朝朝看见他朝着她比口型——
“朝朝,过来。”
和我永远在一起 这很好
幽山帝君能认出她, 其实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裴朝朝倒没感觉多惊讶。
她和他神脉共生,生死相连,甚至于她浑身上下除了眼睛, 其余的还有哪不是他亲手塑造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与他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他能认出她来再正常不过了, 即使她脸上打了一百层易容术, 他也能一眼认出她。
眼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