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南晋历204年八月,国亡。

    败将为囚(21)

    时卿反复烧了五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在花临城,战北王府。

    明明才不到四月,却恍如隔了半生。

    “卿卿?”

    楚砚端着药碗进来,轻放在几案,第一时间去贴时卿的额头。

    时卿愣愣地看着面容憔悴眼底青黑的楚砚,看他脚步慌乱,去而复返。

    不过须臾,隔壁的江知书被叫了进来。

    江知书神色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不会再发热了,我去换个方子。”

    说完便脚步飞快地跑出去。

    时卿躺在榻上,抬眸,目光平和望他:“楚砚。”

    男人喉结滚动,艰难应声。

    时卿眼尾薄红看他,勾唇轻笑了一下:“我们回北燕吧。”

    那一瞬,楚砚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看着时卿清瘦的脸,垂眸,眼泪便无声流了满面。

    少年身上没有伤,只有血泪流干的白。

    “……好。”

    时卿埋葬了祁羽的尸骨,连同顾家军的骨灰,一起葬在了北城青山。

    离开北城之际,天空下起了连绵的雨,远山沉入暮色,冷风卷起少年衣角,连沙沙浮动的树梢,都是依依惜别的讯号。

    时卿放下车帘,仰头闭目,再没有回头。

    半月后,北燕京都。

    时卿轻敲系统脑袋,淡然询问:“李恩择在哪儿?”

    小老虎垂着耳朵:“东宫,他被太子接走了。”

    时卿拿起佩剑便要赶往东宫。

    彼时楚砚刚端着一碗牛奶进来,见他这副架势,身形一僵。

    “你去哪儿?”

    “东宫。”

    端着托盘的手攥紧,楚砚心中难免忐忑:“明日就要觐见陛下,你那么晚去东宫做什么?”

    时卿神色冷淡:“杀人。”

    楚砚瞳孔震颤,仅犹豫片刻,少年便提剑出了门。

    匆忙放下手里的牛奶,楚砚大步跟上。

    ……

    李恩择近日一直心神不宁。

    那封书信迟早会暴露,他不知顾时卿会不会回来找他,更不知谢珂会不会如他承诺的那般保护他。

    从第一次接触到太子,李恩择就被他深深吸引了。

    谢珂强大,温柔,待人温润有礼,是北燕少有的正常人。

    他承诺过的事,不会反悔。少年攥紧手里的木梳,抬眸看向铜镜的神色愈发坚定。

    他要把太子攻下,哪怕赖也要赖在东宫!

    砰!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踢开,李恩择浑身一颤,下意识起身看向门口。

    “谁?”

    来人一身寒气,白衣翩跹,肌肤白皙清透,可被窗外的月色一映,更像是索命的亡魂。

    “我。”

    李恩择当即想要扬声大喊。

    可下一瞬,劲风直逼面门,低头,剑尖便抵在了心口。

    梳妆台对着窗,清月光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落在身量相近的两个少年身上。

    只是一个冷冽凌厉,一个柔弱可怜。

    时卿:“为何要写那样的信?”

    如果不是南晋的字,那些人未必会信,祁羽也不必冒着巨大风险硬闯虞城;顾家军没有硬闯,就不会被抓住破绽,更不会让北燕有机可趁……

    时卿不可避免地越想越深,淋漓的鲜血密布,轻易逼红了眼。

    “我……没有办法,我只是想要活命。”李恩择红着眼,声线颤抖,“谢珂说我跟了他,他就能许我一个妃位,只要入了皇室的门,我就不会受南晋……”

    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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