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单是他们,整个大彦朝的庄稼户过的都是这样忙却充实的日子。
立秋之后,地里忙得差不多了,院里也安生了,他们可算是能好好地歇一歇了。
忙起来的时候,付东缘无暇盘点这些天吃了什么,消耗了什么。
有时间了去窖里看一看,麦面少了一半,土豆被他们吃完了。笋干、菌子干需要泡发的东西没动,但腌的咸菜、辣椒、茄子这些,几乎都被他们吃空了。
越是累就越想吃咸辣开胃的,付东缘自己也不例外。
吃空了不打紧,找个好天气,把腌咸菜的坛子统统一遍,再重头来过。茄子、辣椒树上还有,再摘一批就差不多了,剩下的留起来做种。长豆角、芥菜也要谢幕了,采来割来还能再腌几缸。
付东缘在院子里弄呢,小楼跑过来,兴致勃勃地说:“阿哥,明天七夕,家里就交给我,你和我哥出去玩吧。”
明天七夕?
付东缘看了眼在葱堆子边上种葱的周劲。
算了算时间,还真是。
拿着小锄子种葱的周劲也听到了弟弟说的,回过头来看夫郎。
两人的目光对上,然后又移开。
“七夕,哪里能玩?”付东缘“初来乍到”,不知道邻近几个村子是怎么过七夕。
“城里啊,”小楼说,“城里最热闹了。”
付东缘想起现代逢年过节时的旅游胜地,参与的热情一下灭了不少,说:“那不是人挤人?”挤在人堆里,别待会儿连相公都找不到了。
小楼说:“阿哥不喜欢人挤人的话,就让我哥带你去山里,他知道好多好地方呢。”
这倒是可以,付东缘又去看周劲。
周劲没应声,但眼睛里写的是:哥儿想去的话,他会带他去。
见两个哥哥答应了,小楼笑起来,说:“明天我做饭,我喂鸡鸭鹅,我给菜园浇水!哥和阿哥在外头玩,玩累了就回来尝我的手艺!”
“咱们小楼有大厨的模样了,跟阿哥说说,你都学了哪些菜?”
小楼还晓得保密,说:“等你们回来了,就知道了!”
弟弟的一片心意,当哥哥的怎好辜负。
夜里,躺在了床上,付东缘脑袋里开始发散地想着:这阵子这么忙,躺到床板上几乎是倒头就睡,他和周劲嘴都不亲,房事也弥散无踪,好阵子没亲热了。
明天七夕,他们是不是可以找个地方,然后那样一下……
想得两眼放光,嘴角不住地往上扬,就差笑出声了。周劲洗过澡的身子从背后拥了上来,热腾腾地靠着他。
付东缘卸力一躺,贴着相公的脸问他:“你可知道山里哪个地方是水多人又少的?”
周劲:“水多?”
付东缘解释:“就是可以游泳的地方。”
周劲问:“阿缘想去游泳?”
付东缘不是想自己游,是想看周劲游。上回和凤姨聊,凤姨说周劲自小水性就很好,常年往甘水河里钻,不怕冷也不知累。
他大冬天都敢往水里跳,游上那么一遭,应当是喜欢水的。今年夏天这么热,因为家里忙,也没见他去河里畅快地游一游。
如果明天的七夕被他们界定为休息、放松的日子,那就找一个他也享受,周劲也享受的事情来做。
周劲游泳享受,他看肩宽腿长,有八块腹肌的相公游泳更享受。于是就想找出这样一个地方来。
而且天这么热,哪里有比水边还凉快、还舒坦的地方。最好是人少一些的,人多的话,付东缘就不能大咧咧地享用相公的好身材了。
周劲在脑海里搜罗一遍,然后说:“有这样的地方。”
吃拐枣,游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