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你还欠我两篇策论。”

    手里的戒尺转了个弯,颜皓接过红薯,一边蹲在走廊边赏着雪景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和少年翻起了旧账。

    裴初将怀里的李子璇赶回屋,手掌伸在炉边烤着火,半响,耍赖道,“学生身体不好,今日为了孝敬先生不小心感染了风寒,还请先生放我两天假。”

    颜皓手里的红薯顿时有些咽不下去了,转头对着裴初怒目而视,“林子琅!”

    乱琼碎玉,纷纷扬扬,裴初忆起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夫子大喊着他的名字,满目失望的离开了官场。

    裴初喉头一梗,却是微微一笑,声音倦哑道:“说笑的。”

    全男朝堂·三

    谢氏的老家在雍州,距离边关很近,然而在三代以前便搬到了京城。因为谢老太师和谢丞相的多年打拼,谢家原本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可与那些簪缨世族相比,谢家的根基还是太浅薄了一些。三年前因为谢丞相的病逝,谢氏代表的清流官派,一度遭到世家一党的打压。

    谢老太师不得已,只能带着谢丞相与其亡夫唯一的遗子丁忧回乡,也借此暂时避开京城纷乱的局势。

    如今三年丁忧已过,谢家也再次启程返京。

    “庭芝。”

    山路间晃荡前进的马车内,谢老太师拉着如今谢家注定要担负门楣的孙子,怜惜的抚了抚他的发顶,“此去京中必定明枪暗箭,你若受了欺辱,也无须隐忍,祖父年纪虽大,可就算拼了这张老脸,也必然会护你周全。”

    无怪乎谢老太师如此担忧,只因谢庭芝容色实在生得太盛,即使才舞勺之年,却已是仙姿玉貌,唇若涂丹,眼如桃花,眉间一点朱砂更是摄人心魄。

    谢庭芝顿了顿,反过来对自家祖父安慰道,“祖父知道的,向来只有庭芝欺负别人的份,还没有人能欺负得了庭芝。”

    爹爹和阿父皆已亡故,只与祖父相依为命,谢庭芝年纪虽小,却已知自己肩上将要挑起的担子。

    他掀开马车的窗帘,眺望着烟雨朦胧中,已经若隐若现的巍峨城郭,他明知前路崎岖,却是心中坚定,不怨不悔。

    清风吻袖,山色雨色,胜不过他眉间一点绝色。

    同样回京的还有秦家,只是比谢家略早些,因为这些年边境摩擦不断,开春前好不容易取得一场胜仗,边关暂且稳定些以后,便被叫回京中述职。

    回来时秦谢两家原本一道,只是在临近京城时因为公务的缘故,秦家军队比谢家车马先入了京城几日。

    等到谢家回来安顿好以后,又很快收到了秦家送来的宴帖。原来下个月正巧是秦家三郎的生辰,秦家设宴待宾,也算是回京以后的第一场交际。

    这些年秦家一直在外打仗,鲜少回京。谢老太师心里清楚,此次宴会虽是借着给秦家三郎庆生的名义,实际上也是在重新适应京城关系。老秦将军重情重义,不忘拉着同样刚回京的谢家一把。

    但也可以想见届时宴会上,定会有各路牛鬼蛇神对两家诸多试探。

    同样收到宴帖的还有林长青一家,京城家族姻亲关系错综复杂,林长青的外祖父便是秦家的一门姻亲,要算起来,林子琅还得管秦三郎叫一声表哥。

    而李策之前又正是镇国公的部下,随秦家军在边关打仗多年,哪怕后来因伤退役,却也始终心怀感念。于情于理,他们全家都会去赴宴拜访。

    而因为前些年落水的缘故,裴初的身体确实不太好,体质虚弱,极易生病,隔三差五就有正当理由去旷颜皓的课。气得颜皓吹胡子瞪眼,即使有时怀疑裴初其实是故意的,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因为养病鲜少出门,如今京城子弟的圈子里,都已经快要忘记这么一位曾经敢和世子爷争风吃醋,大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