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老太太知道姑爷升官了,一直念叨姑太太有福气,又想起多年不见姑太太,想着来江南看您,被老爷太太们拦了,老太太便打发老奴还有太太的陪房周瑞家的来给您请安。”
贾敏含笑,听到周瑞家的也来了,笑意淡了几分:“周嫂子也来了?”一直是背景墙的周瑞家的和其余的几个仆妇忙上前行礼:“太太也惦记着姑太太,特意打发我来看看姑太太。”
“你可是二嫂子身边的能人,二嫂子能离得开你?”贾敏调侃一句,便吩咐丫鬟们给她们看座,便又和赖妈妈说话。
周瑞家的坐在一边暗暗打量屋子的摆设,贾敏是在东次间见她们的,东次间与外间用多宝阁隔开,格子上摆放着什么八仙过海象牙雕,年年有余宝石盆景等物,窗下是一张大大的罗汉床,上摆着一张嵌螺钿绿檀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粉彩的美人耸肩瓶,瓶内插着几支腊梅花,散发出幽幽香味。东尽间和东次间并没有隔开,贾敏将其布置成书房,周瑞家的看了,却不感兴趣,又偷偷向西边瞟去,十二扇绿檀木嵌象牙的描金山水屏风隔着,在往里便看不到了。周瑞家的想起了王夫人的闲话,看来林家也是有些家底的。她收回了心思听着贾敏和赖妈妈的话。
“这是旸哥儿吧,长得真好,瞧着倒是像姑太太的摸样,老太太若是看见了,不知道多高兴呢。”赖妈妈细看了依偎在贾敏身边的林旸,一双眸子宛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又清又亮,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温暖又干净,虽然年纪小,但可以看出日后的风采。
“正是旸哥儿,被我惯坏了,旸哥儿这是外祖母身边的赖妈妈。”贾敏搂着林旸,贾家的规矩是父母身边的猫狗都要敬着,在林家可没有这规矩,贾敏只让自己的儿子问好,林旸脸上的笑容变大,露出一对酒窝,“赖妈妈好。”
赖妈妈含笑又与贾敏絮叨起来:“家里有两件喜事,一是珠大爷和国子监祭酒家的姑娘的婚期订下来了,就在今年秋闱后九月初十,二是琏二爷定亲了,定的是太太家的内侄女,乳名唤熙凤的。”
“珠儿也到了成亲的年龄,若是金科高中,倒是双喜临门了,倒是琏儿,我记得他比旸哥儿大了三四岁,今年才十一岁吧,怎么定亲那么早?”贾敏对贾琏的婚事有些不乐意,王家的女儿都是无才便是德,大字不识一个,不一定能担的了长房长孙媳的重任,而且贾敏在闺阁与自己的二嫂有些龃龉,连带着对王夫人的内侄女不喜欢。
“太太接了王姑娘来府里小住,老太太一见便喜欢上了,就想把她留在家里做孙媳妇。”
贾敏知道贾母这是十分乐意的了,那王姑娘能的贾母的喜欢,想来也不是她姑妈那样木讷的人,事已至此,她一个做姑母也不能多说什么。
“还有件事情。”赖妈妈看着贾敏的神色道:“太太的妹妹嫁到了金陵皇商薛家,正月里得了一个姑娘,老太太便派我,太太派了周瑞家的来送满月礼。”
“薛家,我倒是知道的,前也送了帖子过来,可我忙着老爷上任的事情,是顾不得去了,便打发了管家去送礼,到时候你们跟着一同去便是,若是周嫂子去那府里请安,告诉徐华家的给你备车便是。”
周瑞家的听到连忙站起来,“多谢姑太太。”心中有些着急,薛家一开始看林海不过是五品的同知,又自诩与甄家交好,便小瞧了几分,拿捏着架子,与林家不过面子情,现在看到林海连跳几级,担的又是巡盐御史这个权重的肥差,便想要交好,可又抹不开脸面,便请王夫人说和,王夫人心疼妹妹也给贾敏去了信,可看贾敏的态度,摆明了是不和薛家来往。
贾敏看了一眼周瑞家的,心里有些腻味,早在三年前,林海便告诉她在金陵待不长时间,她对金陵的地头蛇甄家及其一派的官员一向是敬而远之的,不过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