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旁的三皇子也适时开口,皱眉一副恼怒极了模样:

    “你知不知道刚才真的很危险?!万一伤了父皇龙体,你死不足惜!”

    崔帏之:“???”

    大哥,你差不多得了,要不是我,你那个老爹当场就被马车撞鼠了好不好?

    他这话不敢明着说出口,在心里暗暗腹诽,本想换个委婉的话说出口,一旁的梁帝握着成贵妃的手,忍着胃中翻江倒海想要作呕的冲动,白着脸,沉沉地来了一句:

    “崔帏之,你可知罪?!”

    西北望

    听着皇帝分不清喜怒的话,崔帏之跪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梁帝。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见状,乔云裳心里着急,撩起裙摆就要跪下,被梁玉卿伸手拦住,轻轻摇了摇头,浅唇微动,正要说些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吐出一个字,忽听另一个人开了口,嗓音惶恐中带着些许紧张,又不得不强作镇定,因此声线发颤,说到一半断了半秒,才勉强说下去,

    “陛下,此时错在草民和崔世子无关。”

    梁玉卿猛地回过头,头顶的金步摇流苏卷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连带着耳边的白玉耳坠也极大幅度地晃起,他整个人大踏步上前,用力踹了一脚江锡安:

    “贱民,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皱紧眉头:

    “来人!把这个贱民给本宫带下去!”

    江锡安:“可”

    他话还未说完,就有两个侍卫听令上前,拉住他的两只胳膊,就要将他拖走。

    “等等。”一旁站着一直未曾开口的太子忽然开了口:

    “父皇,这件事错不在崔世子。”

    他一展折扇,慢条斯理,

    “父皇你在马车里有所不知是江锡安的马受了惊,冲向崔世子的车马,崔世子危急之下,才会冒险一人驾驶两辆车马的。”

    崔帏之眼神微动,仰头看着太子,没有说话,也没有急着为自己辩白。

    “可江锡安的马也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地受惊,肯定是有隐情。”

    眼看着太子话锋一转,让遭殃的人从崔帏之变成了江锡安,梁玉卿登时急了,跪在梁帝脚边道:

    “父皇,故意惊马之人无视父皇的安危,其心可诛。儿臣请求清查武场,将惊马之人找出来。毕竟冤有头债有主,总不好牵连无关之人。”

    梁帝目光沉沉地看着闭嘴不语的崔帏之,片刻后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晕车之症比梁玉卿严重多了,当下脸色煞白,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看起来多说一句话就要呕吐,皇后和成贵妃连忙扶着他,到阴凉处坐下,给他端上凉茶。

    因为梁帝没有开口让崔帏之和江锡安起来,所以崔帏之和江锡安一直跪着,没有起来。

    武场地面石子和沙子多,摩擦着皮肤,跪一炷香,膝盖就开始痛了。

    崔帏之常年被崔明殊罚跪,已经练出来了,倒也不觉得怎么样,还能坚持,但江锡安就有点受不住,脸色难看的很,垂着头,忍着头顶太阳的暴晒。

    乔云裳坐在梁玉卿的身后,看着被晒得有些蔫儿的崔帏之,半晌有些坐不住,不顾姜乞儿的阻拦,上前几步,跪在梁帝身边,俯身行礼:

    “陛下。”

    他说:“中午太阳毒辣,在未能确定惊马行凶之人是谁之前,可否让草民为崔世子和江公子撑伞?这样一来,既能让崔家对陛下心存感激,更能彰显陛下心胸宽广,以仁德明理治天下。”

    梁玉卿忙道:“云裳说的有道理父皇,你就允了吧。”

    梁帝闭着眼睛,任由成贵妃给他按摩着太阳穴,闻言眼皮都没抬起,沉默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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