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辞嘴角一抽。就这智商,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就在祁楚越想要缠着智岚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乖徒弟,你拱回来的白菜是哪个啊?快指给为师看看。”
其实,那人是压低了嗓音的。然而,屋里的所有人却还是全都到了。
再然后,是钟禹的声音:“最好看的那个。”
闻言,方辞不禁摇头。啧,这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明明他才是最好看的。
大概过了半分钟,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阿弥陀佛。诸位施主好。”
可惜,此时此刻,方辞脑子里全都是刚才那句:你拱回来的白菜是哪个啊?
施主出家吗
钟禹师父扫了眼四周,而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诸位施主,竟然吃了那么多素斋。阿弥陀佛,真是不浪费粮食啊。”
闻言,方辞看了眼祁楚越。
有这么个“饭桶”在,浪费什么,都不可能浪费粮食。
听到这话,智岚不满意了:“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钟禹师父笑得非常和善:“我是在夸奖这些年轻人,懂得吃苦。”
听到这话,方辞眉毛一挑。
看来不是这里的人口味独特,而是这位智岚师父,拥有化食材为腐朽的能力。
忽略自家师弟控诉的眼神,师父轻咳一声,走到了舒长歌面前。
“这位施主,贫僧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舒长歌起身:“当然可以。”
方辞贴在陆西洲耳边,小声道:“他们不是和尚吗,怎么这么热心牵红线?”
陆西洲还没有回答,智岚就先开口了。
智岚感叹道:“因为我和几位师兄都觉得,按照钟禹的脑子,是找不到媳妇儿的。这样,早晚有一天,他会回到寺里。如今,见他他终于领回来了一个人,我们自然高兴。毕竟,这样他就不用回来了。”
智岚倒不是讨厌钟禹,相反,在当年的所有的孩子里,他最喜欢的就是钟禹。
只是……面对一个练功比你还要认真,每日天不亮就开始敲门,问你为什么还没有起床的师侄,他没有把人揍一顿,这已经是他作为师叔的所有爱了。
方辞替好兄弟打抱不平道:“当着本人的面嫌弃他,这样不好吧?”
方辞想出头,钟禹却一脸正气地说:“师叔不是在嫌弃我,都是在为我好。”
智岚揉了揉钟禹的头发:“很好,下山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纯朴。”
方辞嘴角一抽。什么纯朴,是想说钟禹还是这么蠢吧。
不远处,师父一脸慈爱地看着舒长歌,并没有说两个人的事情,只是介绍起了钟禹小时候的趣事。
“看到那颗树了吗?小时候,钟禹总是站在那颗树下练功。其他人,包括他的那些师叔,都会偷懒,只有他不会。”
“至于演戏,是因为有剧组来我们这里借景拍摄,见小钟禹长得好看,就让他在里面客串了一个角色。当时他其实是不愿意的,由是——拍戏会耽误他扎马步的时间。”
听到这里,舒长歌眼前突然闪现出了一个八九岁的小钟禹。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却总是喜欢板着一张大人的脸。
“这孩子其实挺难的。小时候一直练功,下山后,因为说话太直,曾一度得罪于人。不瞒你说,若非他今天把你领回来了,贫僧都打算过几年就将他叫回寺里,剃度出家了。”
听到这话,舒长歌一愣。眼前出现了一个光头钟禹。
舒长歌:“……”嗯……画面有点儿美。
师父闭眼,默念了句: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徒儿啊,为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