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于洲没有感到安慰,他现在只在乎谁能负责保证父亲平安无事。

    可惜没人能够给他答案。

    手术很漫长,父亲的同事还要去安抚单位司机的家属,手术室外只剩下于洲一个人。

    母亲在国外,最快的航班要明天到,叔叔从乡下过来,估计会遇上晚高峰堵车。

    没有人告诉于洲,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办。

    他下意识寻找那个最亲近的人,给傅敬言拨去电话。

    等待音漫长得像是穿越了一个世纪,最终却没有接通。

    于洲又打开微信,把傅敬言从黑名单放出来,给他打语音。

    依旧没接通。

    骗子,说好了今晚不静音的。

    他想给傅敬言发消息,手却颤抖着按不准按键,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他捂住眼睛,改为发语音,哽咽道:“傅敬言,我爸出事了……”

    期待的回音迟迟没有出现,于洲不知道还可以找谁,只能寄希望于神佛,保佑父亲渡过难关。

    然而临时抱佛脚的祈祷并不管用,于洲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时候,脊背发冷,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握笔。

    【患者……头部、脊柱有撞击伤……颅内……】

    于洲感觉自己患上了阅读障碍,否则怎么会看不清那些文字,无法解它的意思?

    手术继续进行,他在手术室外坐到浑身发冷,叔叔总算赶了过来。

    于洲像是终于有了主心骨,抓着叔叔的胳膊无声落泪。

    他不爱哭的,今天却流了那么多泪,仿佛把前面二十几年人生没掉够的眼泪都补了回来。

    后来的事于洲也记不太清,手术大概是在凌晨结束的,父亲转到了icu病房。

    于洲机械般地跟在叔叔后边办手续,签字缴费,天是什么时候亮的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他以为这个漫长而痛苦的夜晚要过去的时候,父亲再次被送进手术室抢救。

    医生提醒他们联系其他家属,“争取见上最后一面。”

    于洲绝望地闭上眼,靠在墙边才勉强站稳。

    叔叔哽咽,对于洲说:“小洲,得让你奶奶过来,不能瞒着她。”

    要是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对老人家也太残忍了。

    于洲点了点头,麻木地听着叔叔打电话联系婶婶,让她把奶奶带过来。

    于洲的手机快没电了,却有陌生电话不停地拨进来。

    同事也发来微信:【小洲,今天怎么还没来上班啊?】

    【虽然不知道你和组长到底有什么矛盾,但你还是先把组长从黑名单放出来吧。】

    【他一直让我们联系你,通知你回来上班,还说你今天还不来就不用来了。】

    于洲看着这些文字眼前发黑,直犯恶心。索性屏蔽消息提示不去看,又将手机通话设置成屏蔽所有陌生号码来电,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上苍眷顾,父亲挺过了第二场手术,回到icu继续观察。

    家属暂时不允许探视,于洲只能在门口守着,叔叔给他买了饭,他吃了两口就冲进厕所吐了。

    叔叔拍着他的背,恨铁不成钢道:“小洲!振作点,你爸现在就靠你了。”

    于洲撑在洗手池的手攥紧,恍然间意识到,自己没有做小孩的权利了。

    他向叔叔道谢,打起精神和叔叔一起安慰崩溃大哭的奶奶。

    奶奶年纪大了,即便提前做了心准备,还是没控制住血压,昏了过去。

    家里又倒了一个。

    母亲是下午到的,于洲在她的怀抱里再度红了眼眶,有好多委屈和难过想倾诉,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也只是红了红眼眶。

    他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