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禅又连忙哭丧着脸道,“天禅何德何能,得天帝如此厚爱。此番必为天帝去除这心头之患,以报天恩!”边说边垂泪道,“天禅还有一不情之请,王天帝恩准。”
天帝见状诧异道,“穷其太常还有何顾虑?”
莫天禅抹泪道,“小儿与春山君之女结百年之好,夫人又承蒙春山君相助,治愈心悸。此番前去,若春山君之子已是仙资有变,怕是难以留他活口。思来天禅于心不忍,还请天帝准许此次若幼子尚未与异禀仙魄融合,留他一命。”
天帝迟疑片刻,叹了口气道,“太常你如此宅心仁厚,本尊实为动容。只是本尊要规劝你一句,成事者,不拘于情。太阳星君爱徒亦是为异禀所累,我便交代于他,视情形而定吧。”
莫天禅连忙收了眼泪道,“谢天帝宽宏!”
百花劫
警觉到一阵躁动杀气扑面而来,百花深处仙门之上怒放的万寿菊与秋海棠骤然收了笑脸,转过头去,万株齐发,向仙门内喷放出浓浓的金色警烟后快速缩进仙门上蔓引株连的古藤中。株株古藤即刻盘根错节滋长起来,紧紧锁住了仙门。
待那团火红的杀气慢慢散尽,只见莫天禅身边立着一身赤衣金甲,眉心一点彤彤金丹,手提一杆金盘红鳞枪的白发仙家,身前排列了九名银色铠甲天兵,胸甲之上皆镶着一面逐日明镜,赫赫炎炎。
其中一名日升轮转天兵冷笑了一声,“都说百花深处是四域中能力最弱的,此番算是见识了。连个戍仙都没有,以为这些花花草草就能拦我去路么?”
说着使了个眼色与另八位日升轮转天兵左右排开,迭做三层。胸前明镜引了旭日之光,瞬间燃气熊熊烈火喷射向仙门之上。那株株古藤暴发利刺万仞而出,而方才隐在其中的朵朵鲜花也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绿色毒烟,与古藤双双从烈火中窜出来,杀向日升轮转天兵阵。
最下一层的三员天兵唤了声,“变阵”,只留一人在正前方加大火焰抵挡着毒烟和古藤,其他人分成四人两组,成梭形从两侧借力接龙至仙门下方,引流两侧火焰,瞬间将仙门之下化为焦土。古藤与百花痛苦痉挛般扭动着连根向仙门后完好的土地退去。
九人收了仙法,居中之人上前一脚踹开仙门,回身道,“二位仙尊有请。”
惊寒和蜀锦正在万竹林边带着雨文用午膳,看见漫天金烟,知有异变。不等上前看个明白,古藤与百花已一路抽搐着狼狈逃来,林中高耸的罗汉竹也纷纷移动至三人身前,交错成罗汉阵,供古藤与百花攀爬附身。
惊寒远远望见来者何人,让蜀锦带着雨文随惊慌失措的侍仙回百花厅中暂避。自己一个飞天跃到罗汉阵前,冷峻道,“怎么亲家不像是来叙旧的,倒是像来兴师问罪的!”
莫天禅故作忧郁道,“哎,本尊是千不愿、万不愿走这一趟啊。那驾鹤紫烟炉本是为天帝分忧所制,怎料得倒是引祸于亲家。若不是亲眼所见,本尊如何能想到亲家你一谦和恭顺,居然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惊寒冷冷道,“大逆不道?比诸位私闯南疆,毁我仙门,还大逆不道么?”
太阳星君在一旁举起天命令牌,怒发冲冠道,”大胆惊寒!盗取西王母神尊异禀仙魄,藏匿于幼子之身。此等狼子野心,人神共愤!今日我和平难星君便是奉天帝之命,前来废了你幼子祸患之身,擒你夫妇二人回庭受过的!”
惊寒仰天大笑道,“你我虽交往甚少,但我清楚星君你可是习武之身,如何突然换了文曲星上身,编起故事来了?”
太阳星君呵斥道,“你少在这和我惩口舌之快!还不快束手就擒,交出你那逆子和异禀仙魄!”
惊寒决绝道,“太阳星君,你是被爱徒异禀失性连累,一同获罪后,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