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感觉？”
问完懊恼闭眸，虽说给少年扎过针，但先前对他印象并不深，昨晚才记着，或许是因为新婚夜被老公抛弃，有同情成分吧。
也确实是忘了他是个哑巴。
赶紧补救：“抱歉，气血运行一周需要半小时，觉得身体发热很正常，你别动，到时间我会拔针。”
热？好像有点，但他现在更多是心上的痛，一想到全身被扎成刺猬球，不敢睁眼，害怕自己会痛死。
灯芯不睁眼，宋楚拽了个凳子，靠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翻，余光瞥见那张还在哭的小脸，眉毛微挑，收了手机，去茶几抽了两张纸巾。
过来帮灯芯擦了擦泪。
“别哭，吃糖吗？”
他脸上也被扎上了针，一点头针都在动，轻幅度不碍事，宋楚从口袋掏出一颗奶糖，撕开袋子塞进了小嘴里。
他口袋够大，装的东西千奇百怪。
甜滋滋的东西融化在口腔，慢慢缓解恐惧心。
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还是疼，又闭上了。
坚持半小时。
宋楚把他身上针全拔了。
戳的时候没感觉，拔的时候也没什么感觉，宋楚也没跟他说，怕他又害怕。
直到拔完最后一根，笑道：“好了，起来穿衣服吧。”
灯芯睁开眼睛，看着刚才被戳满针的胳膊，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眼眸微瞪，扒着胳膊看，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小模样可软乎了。
宋楚看着，眼眸不由自主流露出笑意。
拿过衣服让他穿上。
灯芯脸一红，赶紧把裤子穿上。
扎完针，呼吸感觉都顺畅了，身体也热烘烘的，很舒服，用手语比了个谢谢。
宋楚笑：“应该的，一周三次，每次间隔一天，我后天再来，喜欢吃什么糖，我给你带。”
灯芯眼睛一亮，不是因为对方说要给他吃糖，是宋楚宠溺的语气，让灯芯觉得他像老公。
手语：都可以。
宋楚点头：“饿不饿？现在能吃下去饭了吗？”
不问不饿，一问就饿了。
摸摸肚子。
宋楚把针套收进口袋，道：“下去吃点饭吧，你身体比老爷子还虚，晚上不要熬夜，情绪也不要有太大波动，凡事想开。”
灯芯点头，眼睛水汪汪的，盯着人自带潋滟秋波，宋楚都有点不敢对视了，眼眸乱瞥，最后落在囍字上，很快又挪开了，轻咳。
“我先走了。”
手语：你去哪？
小哑巴他又乖又软又黏人（3）
“医院。”
虽然傅家高薪聘请了宋楚，但他还是会接诊病人，只是排班数量少，傅家也不是天天有人生病，他祖代学医，不可能全天候着傅家。
签合同前，宋楚也说清楚了。
傅家允许他在医院，只不过得随叫随到，如果手中有病人，两方冲突，医院病人严重就先救医院，傅家重，就把病人交给副手，他去傅家。
他副手，贺南溪，叫说来也是巧，跟傅瑾川还是多年好友。
本主攻西医外科，是他们医院的金字招牌。
后来有天，中西医交流会上，他解说针灸，恰巧一位贵人被送来医院，危在旦夕，瞳孔都已经外扩了，哪怕极力救治，也是回天无力。
宋楚把脉，认为还有一线希望。
拿出他那套针，吊住了病人一口气，最后硬生生从鬼门关把人拽回来，从此贺南溪就追着他想学。
他还想拜师，宋楚没答应。
贺南溪就天天磨他，正好傅家出重金聘请，不一定能两头顾，确实得教一个，万一出现两边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