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意识让延知第一次感到莫大的慌张,他腾地起身,转身要走。
程季支以为对方生气了,忙道,“延知对不起。”
“没事。”他绕开他。
程季支握住他的手,垂头道:“我承认我刚才想亲你,对不起,我不该没经过你的同意,在你不愿意情况下这么做,对不起。”
延知:“你是喜欢我吗?”
程季支点头,“我喜欢你。”
延知和他面对面,“你不能喜欢我,我要离开皖聿市,我会和你离婚。”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程季支鼻子一酸,双眼含泪,“但非得离开皖聿市吗。”
看见他哭,延知一下慌了神,“别哭。”
一米八几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哭,实在给他不小的冲击力。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程季支抹了把泪。
延知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喜欢程季支吗,他只知道他和程季支在一起最放松,最坦然,也最安心。他无法逃避内心的想法。
“你能先别哭吗。”
闻言,程季支抿抿唇,将脸上的泪擦干净了。
“能不能不说这个事,反正我还是要和你离婚,但你要亲我,我可以给你亲。”
“什么意思。”程季支不禁气恼,“您怎么能这么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延知知道程季支误会了,他叹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沉默几秒道,“你要亲吗,不亲我就走了。”
“你不喜欢我。”程季支说,“我不会亲你,等你什么时候喜欢我,我才有资格这么做。”
延知捧住对方的脸,接着踮起脚,“没关系,我愿意的。”
说完,他吻了上去,比水更加湿润。
程季支心跳一滞,接着将延知抱起来放在一旁的矮凳子上。
两人平视,随即又再次纠缠。
程季支的手从后脑勺下移到腰间,他用力,两人贴得便更近。
过了几分钟,延知推开他,喘着气,“好了。”
程季支像是在发泄,不打算轻易放开他,又将人抱到沙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延知只觉得脑袋昏沉,什么都忘了。
别想耍赖
晚宴结束,滴酒未沾的程晴担任起司机。程季支和延知坐在后面靠窗的位置,两人同时看向窗外,沉默不语。
回到别墅,何茗满脸疲惫,她道过晚安,提起裙子回了房,程晴同时打着哈欠进了自己的卧室,顿时,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半晌,程季支脱掉西装外套问:“累了吗。”
“嗯。”延知抿抿红肿的嘴唇,“回房间吧。”
说完,他抬脚上楼,见状程季支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延知,今晚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延知转过头,“我知道。”
“给我个机会。”程季支表情严肃,“在你和我提出离婚前,如果你对我有一点感觉,能不能先不离婚。”
延知垂下眸,他的思绪被那个吻搞得过于混乱,太冲动了,他很少有这么不理智的时候,明明要和对方离婚,还说什么可以亲吻,做出不负责且荒唐的行为。
和程季支离婚,是逃出皖聿市的一部分,离开程家去广阔天地是他从小到大埋在心里的愿望,眼看着快要实现,难道就要半途而废?
他可以将所有的信任放在程季支身上吗,可以将过往对他尽数叙述吗,他没这个勇气。
他知道他已经对程季支产生依赖,“依赖”是最可怕的东西,他曾经依赖的父母抛弃他,小时候依赖段毅成又被戏弄,他没有太多勇气挥霍了。
他要走,他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