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微境的结界,也会在那个时候打开。”
小男孩的声音稚嫩沙哑,细听之下,还带着几分微微的颤抖。
“希望这个线索,能够给你一点思路。”
“还有你绝对不能抛弃我。”
“也不能骗我。”
“否则,我会恨你的。”
别说了。
邬映月都听出他的哭腔了。
她没回头,嗯了一声,打开门就往外走。
“你还没答应我呢!”
苍梧厌紧张兮兮地喊出声。
邬映月勾起唇,回头看他:“知道了。”
听见她的回答,苍梧厌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他看着女子抱着把大刀出门,长睫垂下,眼底闪过几分落寞。
“你欺骗我的话。”
“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他低声说完,似乎又觉得不够。
“恨你两辈子,三辈子,直到你亲自和我道歉。”
他低声嘟哝着,才敛下眸,看向那女子给自己改的新衣。
衣服上的针脚细密整齐,一眼就能看出缝制人的娴熟。
好像,很久没人给他改衣服了。
苍梧厌的视线一路看下去,最后落到下摆那朵精致小巧的花。
五片花瓣,两端有点尖,花蕊细密,中间还有一点圆圆的细蕊。
这样的花,他好像在母亲的画中见过。
母亲说,它叫朱栾。
四五月的时候盛放,花色洁白,气息芬芳。
花落的时候,花蕊处会生出青色小果。
等到了秋日,青色小果会长大,变成拥有澄黄果皮的清甜果实。
苍梧厌看着那朵小小的花,莫名想起女子身上的气息。
她身上,好像就有那样的花香。
以前完全没有。
清冽的,带着微微的酸甜,一闻到,便会让人联想到夏日。
母亲曾说,人间的夏日,日光璀璨温暖。
白日漫长,夜间短暂。
万物肆意生长,处处都透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他好像,就闻到了生的气息。
苍梧厌握住柔软的布料,目光中掠过浅浅的期盼。
她会带自己走吧?
她一定不会丢下他的,对吧?
小碗
邬映月踏出房门,就被出门的圆脸少女堵住。
她神秘兮兮地看着背着大刀的少女,道:“小月,你房间里刚刚那是什么动静?”
邬映月一愣。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门外布了隔音咒,她怎么还能听到。
“什么动静?”
邬映月绷着脸,淡然回复。
圆脸姑娘一怔,被她的淡然整的有些不自信:“就小动物的声音啊。”
“你刚刚打开门,我就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嗷嗷叫。”
“小月你偷偷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养了什么东西?”
“我可告诉你,咱们这院可不让养东西的,要是被抓住了,那就是这个下场。”
圆脸姑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邬映月的心落了起来。
看来隔音咒还是起了作用。
“不用担心,没养。”
“估计是外面的杂音太大,被你听成我房间传来的了。”
没养吗?
圆脸姑娘皱紧眉,有些不放心地提醒道:“你可千万别养,当今陛下最讨厌带毛的动物。”
邬映月道:“为何?”
她顿了一下,又答:“不会养的。”
圆脸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