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表现得机会到了,白律师想查一个人”吴李故意拉长语调,看着半夏。

    半夏赶紧心领神会,写下景天的基本信息,递给姜驰,“我想知道他在哪,稍个话,不过先把有效地址给我。”

    “没问题。”姜驰敬了个少先队员的礼。

    “你什么身份,有这么大本事?”半夏才对他好奇起来。

    “我爸是”姜驰打了喯儿,“我爸是专门干这个的。”

    半夏瞥了眼吴李,果然他不收没用的人。

    年关将至,大学纷飞,白景天回来了,不是因为沈青格,而是白敬???亭去世了。

    白景天回来还带了一个“山村”女人。这个“山村”不是单纯的一个地域描述,确实穿着打扮和半夏家格格不入,整个人怯生生,没跟一个人打招呼。景天也并不介绍,也不教她叫人。

    女人便只跟在他身后,行为举止倒是得体,眼力见也是有的。哪里需要人,她立马就奔过去,总能即时出现。

    给白敬亭送葬那天天空中飘洒着鹅毛大雪,速度和密度都前所未有。前面吊唁的人的脚印刚刚印在厚厚的积雪上,就马上会有另一个人的脚印再覆盖上来。

    大雪来不及铺平那些凹坑,渐渐地,白色的积雪在压力和鞋底温度的共同作用下融化,变成了黑黑的泥水。

    远嫁东北的大姑白苓 70 岁,也在孩子的陪同下赶回来,身穿孝衣,头裹孝带,鼻涕一把泪一把,她双眼通红,迎接前来参加葬礼的女客。

    “别哭,别哭,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是她的口头禅,她说这话似是在安慰自己又似是在安慰前来吊唁的人。

    半夏没怎么见过大姑,要说记忆,无非都是母亲沈青格口述。年轻时白苓还跑得动,隔年会回来一次看父母,每次来都带一堆人参和东北特产。回来,聊天,白苓但凡听见点不如意的事,都会说“一切都会过去的。”

    半夏葬礼上掉眼泪,白苓不让,说谁也不许哭。半夏像是较着劲,一边点头一边哭,状态更胜之前。葬礼不哭,哪算得上葬礼呢?半夏想,大姑大约是年龄大糊涂了。

    哭与不哭,白芷和紫苏都是没空的。公检法机关来了不少人,他们得负责接待。白敬亭对孩子一贯打压教育,白芷在父亲面前一辈子做小伏低,没有扬过脸。今天他自觉甚是扬眉吐气,光宗耀祖,可惜白敬亭再也看不到了。

    “半夏,半夏,来这儿!”紫苏声音越过人群,她向半夏招手。

    “宫检,唐检,这是我妹妹,白半夏,律师,希望以后多多关照。”紫苏笑容可掬,拉着半夏胳膊就把她往两人身边送。

    半夏并不喜欢这种引荐,尤其是在葬礼这种场合。但她四下望去,也不光紫苏在此处活络人脉,连父亲也是如此。

    她双手垂着,脸上挤出微笑。

    “那是自然,都是一家人,我们和你父亲也是旧相识了。”两人寒暄着。

    “姐,你这是干什么?”等身边没有什么外人,半夏埋怨紫苏。

    “我怎么了,我明白,你又假清高,清高当不了饭吃。自己案子少,不明白为什么吗?你刚才笑的那么勉强,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给谁看呢。”紫苏指责完半夏,转身又笑呵呵地去接待其他人。

    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紫苏在葬礼上忙得不亦乐乎,派出所所长过来了,代表区公安局送了两个花篮,摆在门口,好不气派。 某种程度上,葬礼也是交际场所。万一冲着白芷来的人和冲着紫苏来的人还互相认识,那便更是皆大欢喜。所有人都会沉浸在“世界真小”的感叹中,关系会因为想不到的遇见更亲一层。不过,很快,出了这个门,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后,这种“亲”会再次慢慢淡化。 白芷、紫苏也并不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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