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表白强奸未遂被赶出来了

懂复杂情绪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荒芜。里面没有光,没有希望,甚至没有痛苦的涟漪,只有深不见底的、粘稠的疲惫,和对自身存在纯粹的厌弃。他看着前方虚空,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和珠珠闹成这样,和薛家……也彻底完了。”他顿了顿,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什么都没有,“不如死了干脆。一了百了。”

    “你——”

    滕蔚气结,胸口那股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腾”地窜起。她想骂他懦弱,骂他没出息,骂他遇到点事就想当缩头乌龟,把烂摊子留给别人,更想把刚才那些关于“恶心”、“疯子”的斥骂再砸回去。可所有激烈的言辞,在撞上他眼底那片真实不虚的、毫无生趣的死灰时,都像是撞上了一堵吸音的墙,闷闷地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尖锐的疼痛和更深的无力。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道理掰开了揉碎了,可一个人如果自己熄灭了心里最后那盏灯,拽着他的人只会和他一起坠入更深的黑暗。

    沉默在车内蔓延,比刚才的厮打更让人窒息。

    最终,滕蔚别开了视线,不再看他那张写满“求死”的脸。她望向车窗外,城市的天际线正从一片混沌的深蓝中挣扎出来,透出些许冰冷的、鱼肚白的曦光。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有些人的人生,仿佛已经提前结束了。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是愤怒的冰冷,而是一种剥离了所有多余情绪、只剩下本质的、金属般的坚硬和强悍,那是属于“滕蔚”这个身份、在无数算计和逆境中磨砺出的内核:

    “我和你不一样,薛权。”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每个字都像小锤敲在冰面上:

    “我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板上钉钉,没有反悔的余地。”

    她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锐利如手术刀,要剖开他消极的伪装,直抵核心:

    “手术有没有必要,现在不是你说了算。是拿着检测报告和数据说话的医生说了算。是和你做了交易、握着你把柄、也需要你活下去完成‘承诺’的我,说了算。”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不容置疑的掌控和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你的命,在你对薛宜伸出手的那一刻,就不完全属于你自己了。它现在绑着未蒙的局,绑着滕家的债,也绑着……我们之间的约定。想死?可以。先把该还的还了,该做的做了。到时候,是死是活,随你。”

    这话残忍而直接,剥开了所有温情或道德的遮羞布,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赤裸裸地定格在最现实、最功利的层面——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在肮脏的泥潭里互相拽着,谁也别想先松手沉下去。

    她重新发动了车子,引擎低吼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要回滕家,那就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起你该做的。这是你当初答应我的。”她的声音平稳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更像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别忘了,你回滕家是为了什么?你不想为薛家这些年承受的非议讨个公道?不想为你妈妈……讨个说法吗?”

    说到最后,滕蔚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自嘲的意味。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某种意义上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薛权要复仇的对象里,毫无疑问包括她的母亲,那个当年直接或间接导致了薛权生母乐如笙悲剧的女人。她现在这样“鼓励”薛权,何尝不是在背后捅自己母亲一刀?她们滕家这一代,儿子不像儿子,为了外人要和本家决裂;女儿不像女儿,帮着“外人”算计本家,甚至可能对付自己的生母。做父母的,一个比一个失败,做子女的,也一个比一个扭曲。

    黑色跑车无声地滑入渐亮的城市街道,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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