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声音就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虚弱,像只生病的小动物发出的呜咽,“我发烧了,好难受,家里找不到退烧药,我、我怎么办啊……”
“发烧了!” 贺屿萧的声音瞬间拔高,睡意全无,声音显得异常着急,“你家在哪?我现在过去!”
祝引溪强撑着一点清醒的意识,把地址发了过去。
贺屿萧害怕祝引溪高烧睡了过去,让祝引溪不要挂断电话,不停地和祝引溪说着话。
祝引溪模模糊糊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衣物摩擦声、钥匙碰撞声,还有引擎发动的声音。
贺屿萧的声音不断地在耳边响起。
“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到。”
“有没有多喝点水?”
“别怕,我就在路上。”
“和我说句话,祝引溪,别睡着……”
对面的说话声让祝引溪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他偶尔会含糊地“嗯”一声,或者用气音回应一句“冷”,更多时候只是无力地听着。
就在他眼皮沉重得几乎要彻底合上,门外传来门铃声。
“叮咚——!”
电话那头,贺屿萧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带着喘息和如释重负:“祝引溪,我到了,开门!”
又黄又龌龊
祝引溪突然高烧索性送医及时,才没有烧出更严重的问题。
医生给验了血,开了药挂上了点滴。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安静的急诊输液室,只有零星几个病人和陪同家属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头顶的灯光白得有些冷清。
给祖国妈妈庆生庆到了医院里,也是没谁了。
祝引溪一共有三瓶水要输等输完液估计天都亮了。
眼看着药水一滴一滴顺着细长的软管流进血管,祝引溪混沌的意识总算被药物拽回了一些清明。
三更半夜,祝引溪也没想到自己第一反应竟然是打给贺屿萧,明明他还有李斯以及李斯父母可以呼叫。
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祝引溪转头看向身旁一直守着的贺屿萧对方眼底有熬夜的红血丝。
“那个要不然你先回家睡觉吧,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应该没什么事了。”祝引溪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点病后的虚弱。
贺屿萧抬眼看了看刚挂上不久的药水摇了摇头:“这才刚开始输,还有很久呢。”
“没事” 祝引溪故作轻松,可苍白的脸色并不具有任何说服力,“护士会帮忙换药水的等输完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贺屿萧调整了一下坐姿,停顿了一会说:“我留下来陪你。”
语气很平静,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祝引溪知道拗不过,心里有块地方因为贺屿萧的话变得软软的,他小声道:“也行,你要是困了,就坐这里睡会儿。”
话是这样说,可祝引溪自己因为药效和疲惫,眼皮越来越沉,头一歪,靠在了贺屿萧的肩膀上,逐渐睡了过去。
感觉到肩头的重量,贺屿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很快放松下来。
贺屿萧微微侧过头,看见祝引溪安静的睡颜,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此刻褪去了一点红意。
窗外的夜色由浓转淡,天际隐约透出一点灰白。
等到三瓶药水终于全部输完,护士过来利落地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时,祝引溪才被细微的动静扰醒,迷迷蒙蒙地睁开眼。
祝引溪看到贺屿萧肩头的布料上,有一小块深色的、形状可疑的水渍。
祝引溪猛地彻底清醒,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比发烧时更烫。
整个人又慌又窘,声音细若蚊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