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
“那就去吧,我的孩子。”那个声音对你说,“祝你顺利。”
“你还是别说这种祝福的话吧。我怕事与愿违。”
“好,那我再也不说了。”
深呼吸一口气,你做好准备了。
坠落感、睁眼、桥洞、东大学生绯山佳纯。
一切都如此熟悉,熟悉到有点毛骨悚然了。你不合时宜地在时候才想起了身体被小轿车撞过的感觉,恶心到又想吐出来了。
还好,这次你也没有真的呕吐出来。
随身物品还是和之前一样,你懒得再检查了,背起包直接钻出桥洞,稍稍迟疑了一下,直接走向车站的方向。
既然今天去警局改名大概率会被车撞死,那你干脆就别去了。改名又不是那么急切的事情,再等等也没关系。
你要先去找工作,确保生计。改名这种根本没出现在恩格尔系数里的事情,晚点再做也来得及。
况且,仔细想想,“佳纯”这个名字没什么不好的,肯定也是被某人怀着爱意而取的名字,以后你就——
——刺痛感。
有些奇怪,可你切实感觉到了,有一点刺痛感落在了你的背上,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或者是被……
是被针头扎进了皮肉里。
眩晕感在一秒之后到达的,你眼中的世界镀上一层迷蒙的滤镜。恍惚之间,你看到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身后,口罩盖住了他的大半张面孔,你只听到了他粗重的炽热呼吸。他伸出手,托住了你的臂膀。
在之后的事情,你没有印象了。
你的思维断连了,意识沉进了恍惚之中。
你苏醒过吗?可能吧,你不知道。
你好像也清醒过,但只是思维,身体沉重得可怕,封锁了你一切行动的意愿,你甚至无法尖叫,沉默着被放逐到恍然之中。
好像过了很久,也许不太久,你不知道了。你只知道,脑海深处响起了话语,来自久远的以前。
“好了,开始复盘吧。”
熟悉的声音……谁的声音?
“说说你今天有哪里没做对。”
啊,是直哉的声音,
可是,他已经死了。所以你也死了吗?
这个事实终于将你从昏迷中唤醒。你几乎是惊恐地睁开眼,刺眼的光扎得你的视线都在难受。
陌生的,天花板。
好消息是你醒来的地点终于不是桥洞,可这里显然比桥洞更加让你无法安心。
你艰难地撑起身体,软绵绵的手臂害你往床上摔了三次,但你总算是起来了。
环视周围……这里是公寓的卧室——不那么阴暗,也不那么华丽,非要说的话,只能给出“普普通通随处可见且家具很少”这种评价的西式公寓而已。
而且,这里只有你一人而已。
亮着的电视屏幕浅浅地映出你枯黄的脸,一根吊针插在你的手腕侧边,好多袋透明的药剂挂在一旁的输液架上,全都没有贴标签或是名称。你忽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恶心,用力扯掉了手腕的输液管,拔掉黏在胶布上的针头。
总之,先把针头藏进指缝里……
双脚触地的瞬间,你第一次发现地心引力如此强劲,拽着你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撞。
在五体投地的一秒钟之前,你的求生欲终于爆发出了足够多的力量,成功让你找回了平衡感,不至于闹出巨大的动静。
好难受。浑身都难受。
你晕乎乎的,四肢也乏力,只能屏着呼吸小步向前,慢慢地将耳朵贴在门上。
很安静,外面没有人吗?
你数了一百次呼吸,而后又数了一百次,终于下定决心,轻轻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