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爪子推着江应序出去。
江应序走两步回一次头,眉梢轻蹙,看待那哗哗放水的花洒,宛如看什么残忍刑具。
他再次询问:“你自己可以?”
时渺小猫脸严肃:“真的可以,你放心吧。”
反正时渺绝不可能让江应序帮她洗澡!
咔嚓。
卫生间门被关上,透过磨砂的玻璃门,能看到江应序的身影轮廓逐渐远去。
时渺迈着脏脏小猫爪,跑回浴帘之后,原地变成人形。
四肢修长的人形确实方便做很多事。
至少,比圆滚滚的猫形更适合洗澡。
时渺拉紧浴帘,低头看了看自己。
皮毛的脏会反应在人形上。
手掌黢黑,白皙肚皮上也灰灰脏脏的。
时渺鼓起脸,走进温热水流中,让流水冲刷着身体,转头从旁边置物架上拿起傍晚江应序在超市一起买的专用宠物浴液。
浅褐色的瓶身,上头画了个圆圆的坚果。
江应序告诉她,这是夏威夷果味的。
猫没吃过。
时渺试探性挤了一泵,落在掌心的是白白滑滑的液体,略微揉一揉,就有雪白的泡沫从指间掉落。
淡淡的坚果奶香。
时渺对这个味道接受良好,往脑袋上摁,还弹出一对灵巧耳朵,顺手搓搓。
宠物浴液很能起泡。
随着手指揉搓,雪白绵密的泡沫堆在头顶,又飘飘荡荡往下掉落。
其中一个大泡泡,轻盈落在时渺鼻尖,啪得一下炸开。
时渺:“!”
好像有点好玩!
……
江应序正在收拾客厅的沙发。
当初父母买的是能拉开当床睡的沙发款式,想的就是万一有什么亲戚朋友上门,方便将就一晚。
既然糟心的人已经被赶出去了,客厅也被清洁过。
今晚就没必要再睡在硬梆梆的木板床上。
江应序之前就拆了沙发布套丢掉,手臂紧绷发力,拉开沙发,将床单铺了上去。
用手摁了摁。
还算软。
他背对着卫生间的门,本来没想特别关注,奈何这会儿实在安静,淅沥水声格外清晰地往他耳朵里钻。
除了水声,好像没有什么别的动静。
让江应序不免生出担忧。
小猫那短腿总不能把自己折腾溺水了吧?
她自己能洗得干净吗?
拆开了的宠物浴液能摁动吗?
水一直在哗啦啦流淌。
江应序又翻出抽屉里的泡沫胶,剪开一截,贴在靠近沙发床一侧的茶几边角。
想了想,还是四个角都贴上。
小猫喜欢四处乱跑,以防万一哪天刹不住车撞上了。
什么都准备完了。
小猫还在洗澡。
淡淡的坚果奶香从卫生间门缝中流淌,轻盈地散在空气中。
江应序实在找不到活干了,摁了摁眉心,终究还是压不下心底担忧,走到卫生间门前,屈指轻轻敲了敲。
“喵喵,你快洗好了吗?”
沉迷玩泡沫、已经把墙壁和浴帘糊了好多雪白泡沫的时渺:“!!!”
被抓包的小猫差点儿炸了毛。
慌慌张张开口:“我……”
又猛地闭上嘴,无声清了清嗓,喵呜咪嗷的回答。
“我马上就好了!”
江应序低了低眸。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小猫不慎流露出的破绽——
第一声单音节,是隔着门、略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