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死了,混帐!」看着飞溅的液体、地上的残缺以及他睁着的嘴里尚有发紫的口腔,警察大力地拍了桌。
时位的个性发展机构,日后被专业的医生团队给接手。里头的孩子仍不明白为何时位就这么消失了,看着陌生的负责人来和他们打打招呼,就吵着要时位回来陪他们说说话,就好像是其他人才是坏人似的,把他们最爱最亲切的时位先生带走了。
他们依旧不知道自己曾被言语不着痕跡的洗脑一事,只知道在这里他们获得了许多关爱,还有摆脱了无法控制个性所带来的不自信与怯懦。
「但是,你能把这些孩子导正的吧。」将帽子摘了下来,蓬松的咖啡色短发显露,男子手持着帽子对着身侧的人这么开了口,「就像那个时候一样,医生。」
一旁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撇了撇嘴,「你这死小子不知道当年害得我整天心惊胆颤的!」冷哼了一声以后,双手插在口袋里的他看着眼前的孩子们吵吵闹闹的,随后瞇起了眼睛,「不过,至少你长成不错的臭小子了啊,柩。」
低下了头来,柩轻笑了下,「当年大哥被检测为无个性的时候,我拼命的拜託你多说点话,让那个男人不敢再来检查,这才没让他知道我拥有个性……」他整理了下帽子,沿着帽缘缓缓用手指轻拍而过,「真的,多亏有医生在了。」
侧眼瞄了下柩,医生见他那副满怀感恩的样子,又撇了撇嘴,「……这样提到没问题吗?你大哥不是几个月前才刚过世而已?」
将帽子扣回头顶,和医生不同,柩的表情看上去反倒很坦然,「没有什么不好提的,过世这种事,我听得多了,而且……」转过身去,他迈开了步伐,「我不是一无所有。」
「这么急是要去哪?」侧过身,医生看着他就这么走离。
「没什么特别的。」挥了挥手,柩以背影和他挥别,「我去见个人……」压低了帽子,他闭上了眼睛,「去见我弟弟。」
双手抱起胸,医生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一些孩子跑来拉了拉他的裤管,他便将身子转了回去,蹲了下来和他们说说话,面上展露的尽是慈祥。
监狱里,一个少年坐在椅子上,似是沉睡又像是在沉思,弯着身子用大腿的力量撑着手肘,双手手指交错的合在一起,垂在腿间。
忽地,他听见了脚步声,不偏不倚地在关押着自己之处前方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见前来之人摘下了帽子,他瞇起了眼睛,脸上终于有了些起伏。
「你看起来比我想的还有精神……」咖啡色的头发又因戴过帽子而有些凌乱,双眼之上的睫毛颤动着的柩轻声的说,「夏季……」
此时,被唤作夏季的少年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
「那是谁?」他审视着柩,「我的名字叫做锡克斯,无论过去、现在或是未来,都只以这个名字活着。」
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柩自觉自己说错话了。或许,自己太过自以为是了,没有必要担心那么多,明明自己也早已是同类人了。
「这样啊,失礼了。夏季不过是我死去的弟弟,突然想到罢了。」柩郑重的说,「……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做柩,就只是柩而已。」
紧紧盯着他片刻以后,锡克斯忽地轻笑了起来。
「就只是柩——吗。」他的神色看上去没有语气那般警戒,「那么,警官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儘管相似,走错了路就是走错,身为警察的柩是没办法视而不见的。
「你应该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要坐多久的牢吧?」
「罪?你是说你们这个世界的规矩吗?」
「事到如今装傻也没用了。虽然未成年,却犯下多起杀人案,加上这次的广场袭击,虽然没有造成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