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水一边挑眉一边点头:“行,那你去问问?”
潘洁:“好。”
“哎——”季翠翠还想说什么,被许易水拦住了。
“不是,”季翠翠耷拉着脸,“我可没同意这么干!多丢脸啊!”
许易水闭了闭眼,正抬手在揉太阳穴:“你还是先想想,如果没有帮厨同意顶上,要怎么办吧。”
这事儿伤脑筋着呢。
“婶婶婶娘她们呢?”
“我阿母阿娘啊?”季翠翠将两人搓洗整理血和泥用的水倒到檐沟里,“前院和潘师傅聊呢吧。”
将苏拂苓扶到板凳便坐下之后,蕊香就准备继续给自己梳妆。
结果还没梳几下,就又听见外头吵了起来。
话倒是能听清,但事情好像有些复杂,听不太懂,倒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气氛不对。
蕊香皱眉。
窗子拉开一条小缝,将季青青喊了进来。
“阿姐你叫我吗?”
梳着羊角辫的季青青仰着脑袋问,视线还在看苏拂苓。
“对,阿姐找你。”
蕊香从柜子上摸了颗糖。
看到她的动作,季青青眼睛都亮了,立马伸出两只手,掌心朝上半捧着望向蕊香,嘴角都泛起口来了。
蕊香抓着糖,往季青青的掌心放,季青青刚要握住,蕊香又一下子将手和糖缩了回来。
“阿姐,”糖没了,季青青顿时委屈了起来,可怜兮兮地看向蕊香,“阿姐,阿姐!”
“可以给你,”蕊香道,“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阿姐你说,”季青青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你去帮我问问,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回来告诉我。”
蕊香道:“若是说得好,我就给你吃糖。”
季青青满口保证地出去问消息了,苏拂苓听得眉眼弯弯:“一颗糖罢了,怎不先给她?”
“她在长牙,”蕊香笑,“家里不让她吃糖,只是小孩儿都好甜嘴儿。”
苏拂苓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还余留着笑,只是并不真切。
蕊香则继续用木梳和头油挽头发。
没一会儿,季青青便回来了:
“阿姐阿姐!”
“潘师傅摔了腿,站不起来,大家在商量,谁煮饭。”
“好像没有人愿意煮饭。”
季青青肉嘟嘟的脸横着,这么小的孩子,脸上竟然出现了忧愁的表情:“阿姐,我是不是要没有席吃了!”
蕊香被她的神情逗笑:“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席吃。”
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季青青的头,却也不免担心外头季翠翠她们的情况:“这事儿不好办……”
“按理说帮厨不都是潘家带来的人吗?怎么会没有人愿意顶一顶?”
这潘家平日里是待人多差,才会在这种时候都没人愿意帮忙的。
“唾沫星子淹死人,尤其是在庄稼地里。”
苏拂苓两只细白的手还捏在翠绿的拐棍上,灰白的眼眸里满是了然,声音不徐不疾:
“要是煮难吃了,潘家可以推说潘师傅受伤了没亲自上手,那锅可就全在顶大头的那个帮厨身上了。”
“相反若是没人顶上,潘师傅脸丢狠了,生意做不下去,于彼而言,反倒是桩好事。”
就像没有士兵不想当将军。
“若是潘师傅倒了,这村里村外的席面总还得请厨子,帮厨们反倒可以顺势另起炉灶,自己当主厨。”
“她们是合作伙伴,但也是竞争对手。”
苏拂苓垂下眼:“那猪都不一定是意外呢。”
季翠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