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当然明白第五攸的意思——事实上,他之前也是这么认为。
嗯?于是他随即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前后是不是出现了矛盾?如果克洛维没有“威胁”,为什么攸之前又表现得如此忌惮,需要我的保护?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便看见第五攸已经越过他走上前,面无表情地对车内的克洛维说道:
“你确定现在这个时间,首都塔已经上班了?”
“嗯?”克洛维动作有些夸张看了一眼腕表,然后抬起头,笑容不变,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蛮横:“政府部门的人,难道不是应该24小时待命,随时为我们这些……嗯,‘重要合作伙伴’服务的吗?”他歪了歪头,墨镜滑下鼻梁少许,露出那双暗红色的、带着戏谑光芒的眼眸:“现在已经六点半了,距离他们正式上班也没多少时间了嘛。”
第五攸看着他,既没有反驳他那套歪理,也没有表示认同,只是用一种“就这么决定了”的毫无商量余地的语气说道:
“那就八点来接我。”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将这位黑暗世界的“暴君”,直接踢到了“预约接送司机”的位置上,那股由骚包跑车和张扬外表营造的嚣张气焰,顿时了半折。
诺曼不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但此刻,他紧抿的唇角还是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如果换成是性格外露的凯特在这里,估计就忍不住要对克洛维“哼”出声了。
然而,第五攸低估了克洛维的厚脸皮。
见直接接人无果,克洛维倒也完全没有纠缠。他二话不说,动作利落地——不,他根本没开车门,而是仗着腿长,直接单手一撑简简单单地跨了出来。
他落地站稳,随手整理了一下夹克的衣领,语气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哦,那正好就在你们这儿蹭个早饭吧。”
这回应之丝滑,态度之理所当然,让第五攸都不由得怀疑了一秒——这家伙,是不是本来就是这个打算?
于是,清晨的“银翼”别墅客厅内,“银翼”战队成员齐聚一堂,却都沉默地、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反客为主、悠然坐在主位沙发上的不速之客。
克洛维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空气中那凝滞的气氛和隐隐的敌意,他姿态放松地靠坐在沙发里,暗红色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客厅的装修,然后毫不客气地点评道:“这别墅也太旧了,感觉都能闻到一股霉味。”
“这人就是那个‘暴君’啊?”阿瑟压低声音,凑到艾米丽耳边不爽地问道,脸上写满了对这嚣张家伙的不待见。
对“暴君”突然上门十分警惕的梅尔维尔直接用严厉的眼神警告了阿瑟,让他不要多嘴。
不过,虽然克洛维的态度令人不爽,“银翼”的众人倒也不会感到太憋屈或压抑——因为他们的专属向导“黑巫师”,就坐在克洛维的正对面,面对他近乎挑衅的言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淡地回击:
“出现幻嗅症状,通常是‘精神图景’不稳定、濒临失控的早期表现之一。我很乐意现在就以治疗师的身份,帮你联系监管处的紧急介入通道。”
精准、直接,毫不留情面。
而面对第五攸这带刺的回应,克洛维倒也不怵,他依旧是那副慵懒的姿态,右腿架在左腿上,手肘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却又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危险:“呵……要是我真的在这里失控了,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岂不是都麻烦大了?”
第五攸闻言,甚至都没有看克洛维,直接转过头看向梅尔维尔和阿瑟他们那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一件寻常物品的位置:
“我们房子里,有备枪吧?”
阿瑟眼睛一亮,几乎要跃跃欲试地回应一声“有!”,却被梅尔维尔再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