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没有见人就咬。”她小声地、执拗地补充道。

    喻容被她这孩子气的辩解逗得低笑了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那你就只咬我?”她顺着话头问,语气里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因为你坏。”方珏旎立刻抬起头,眼圈和鼻尖都还是红红的,带着愤愤不平的控诉,“把我一个人扔在那不管我!还让我冷静!”那两个字被她念得咬牙切齿。

    喻容可不背这个锅,理性思维立刻上线,试图理清责任边界:“我什么时候不管你了?不是你先离家出走的吗?还挂我电话,故意跟我闹脾气。”她微微挑眉,对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表示质疑,尽管语气并不严厉,更像是一种无奈的陈述。

    可就算是现在她也始终认为方珏旎的这些行为是闹脾气,只是小孩子到了叛逆期的表现。

    方珏旎被噎了一下,气势瞬间弱了几分,但很快又强词夺理:“那……那是你先惹我生气的!而且……而且我那是冷静去了!”她巧妙地把喻容用的词偷换概念地还了回去,只是底气明显不足。

    喻容看着她强撑着的、虚张声势的样子,心底那点因为被咬和被打扰的不快彻底消散了。

    她知道,再争论下去毫无意义,而且她其实也并不真的想追究谁对谁错。这场旷日持久的冷战,已经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不适。

    “行了,”喻容叹了口气,结束了这场无谓的辩论,“先去洗个热水澡,你浑身都湿透了,想感冒吗?”她拍了拍方珏旎的背,示意她从自己身上起来。

    方珏旎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紧紧抓着喻容衣服的手,站直身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外那个孤零零的巨大行李箱。

    喻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认命般地揉了揉额角:“行李拿进来吧。房间……你自己整理。”这几乎等同于默许了她擅自跑来并留下的行为。

    方珏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所有委屈和愤懑一扫而空,赶紧屁颠屁颠地把她的全部家当拖了进来。

    就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出走和冷战,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两人之间的坚冰看似消融,恢复了以往的同居生活。喻容不再住酒店,每天准时回家,方珏旎也不再闹脾气,甚至比以前更加乖巧了几分?

    但她们都心照不宣地回避着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方珏旎当时究竟为什么爆发?那个吻和随之而来的恐慌去了哪里?那份强烈到需要靠撕咬来确认的占有欲又源于何种情感?

    它们没有被解决,只是被小心翼翼地埋藏了起来,像一颗沉默的炸弹,被覆盖上日常的浮土。

    喻容不去深究,是觉得时机未到,或者潜意识里在逃避一个可能颠覆她所有理性认知的答案。

    方珏旎不敢再提,是害怕一旦挑明,现在这脆弱而珍贵的平静会被彻底打破,她承受不起失去的风险。

    于是,一种微妙的、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平衡维持了下来。直到——

    高三开学。

    南明贵族学院高中部一如既往的喧嚣浮夸。新学期伊始,各种八卦和小道消息在精致的校园里飞速流传。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一条转学消息。

    据说,高三(a)班,也就是陆言泽、顾夜、方珏旎所在的顶级精英班,即将转来一位新同学。而且,是一位来自普通家庭、凭借惊人成绩被特招进来的女生。

    这个消息本身就足够劲爆,打破了南明高中部非富即贵的隐形规则。而更让人议论纷纷的是,这位名叫夏知浅的转学生,在开学第一天,就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不像想象中那样怯懦或土气,反而气质干净清爽,眼神清澈坚定,带着一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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