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男人声音低沉,柏溪指节微微攥紧,还是拿开了遮住眼睛的手。

    贺烬年凝着他,观察着他的表情……

    柏溪蹙着眉,张了张嘴,没有喊疼。

    温柔且缓慢。

    贺烬年比想象中更克制。

    直到柏溪眉头不那么紧,男人才慢慢俯下身,含住他的唇。

    两人唇。舌。交。缠。

    彼此之间再也没有距离。

    ……

    ……

    这一夜很长。

    一开始,柏溪的手环总是不断播报,后来他听得烦了,自己摘下了扔到了一旁。

    没了手环的提醒,贺烬年只能更小心,时不时就要询问柏溪。男人问的问题又多又详细,从柏溪冷不冷,热不热,问到柏溪疼不疼,甚至要求柏溪描述很具体的感受。

    到了后来,柏溪实在没力气了。

    他就从背后抱着人,贴着柏溪的耳朵帮柏溪说。

    直到感觉到怀中之人的反应,贺烬年才会满意……

    后半夜,柏溪实在累极了,睡得昏天暗地。

    贺烬年帮他清理时不小心碰到某处,还能听到他在半睡半醒间小声哼唧。

    原来柏溪是真的会哭。

    哭起来眼睛很红,就那么看着贺烬年,委屈又可怜。

    贺烬年当时不太会哄人,这会儿想起来却有些自责,抱着人一遍又一遍的安抚。柏溪本来都睡着了,被他弄醒后有点恼,挣动两下没法把人推开,只能接着睡。

    次日,柏溪直到晌午才睡醒。

    他轻轻翻身,很快被搂紧了腰,背后是贺烬年宽阔温暖的胸膛。

    “你怎么没……”柏溪开口,发觉自己声音有些哑,“没去现场?”

    “让他们把我的戏调到下午了。”贺烬年将下巴抵在他肩窝,“不想你醒过来看不到我。”

    “唔……”柏溪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腰和腿,感觉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仿佛昨晚跑了一场全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觉得累。

    “饿了么?我叫了粥,要不要喝一口?”

    “我先刷个牙。”柏溪撑着身体想起来,不慎牵动某处,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贺烬年立刻安抚他,“我检查过了,没有受伤,只是因为太久……”

    “你也知道久?”柏溪瞥了他一眼,语气中难免带着点怨怪,“算了,我不喝了,你喝吧。”

    柏溪重新躺回被子里。

    贺烬年不说话,只一下一下地帮他揉着腰。

    柏溪慢慢清醒过来,也没那么气了,这种事情你情我愿,有什么好生气的呢?总不能因为贺烬年身体素质好,就怪人家吧。

    更何况,他又不是只有难受。

    仔细想想,贺烬年做得其实很好。

    “你几点去现场?”柏溪问。

    “等你吃完饭。”贺烬年说。

    柏溪看了一眼时间,当即没了脾气。

    “你别起来了,等着。”贺烬年去取了漱口水来,让柏溪漱口。然后又把早饭端到了卧室,拿着勺子试了试粥的温度,这才舀着粥送到柏溪唇边。

    “我自己能吃……”柏溪伸手去拿勺子。

    “这么快就不累了?”贺烬年挑眉。

    柏溪看他,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贺烬年的眼神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不算是很大的差别,但柏溪是演员,对这些细节的观察本就异于常人。

    是哪里不一样呢?

    柏溪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想起以前的贺烬年眼睛里总有种他看不明白的意味,茫然的,不确定的,好像对方心里存了很多疑问。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无比清明坦然。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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