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te·以我封缄】是负数,是因为世界游戏认为……我没有走它认可的剧情吗?”苏明安问。
“是的,本来最后应该是你斩杀自己。”神灵说:“但我从一开始就安排了长歌在你身上,使他成为了最后的‘玩家’,你则进入白猫布偶成为了短暂的‘npc’,逃过了最后的斩杀,造成了世界游戏的判断变成了薛定谔的状态,它不明白——这算是完成了吗?”
“结局确实达成了。但实际上最后占据了你的玩家身体、踏出临门一脚、完成结局的人是长歌,而不是你。但长歌是苏明安bot,是你创造的衍生物,可以判定为你在第九世界留下的‘道具’,本质上又算是你的果,所以造成了数据淆乱。”
“但就算是负数,也不影响任务奖励。你可以当我们卡bug成功了。”
“卡bug……”苏明安默念。
原来,神灵已经开始探索世界游戏能否卡bug了。
“所以,你想通什么是命运了吗?”神灵问:“是我的观测、是叠影的诱导、还是注定的死亡?慎重回答我这个问题。”
苏明安却笑了,直接回答道:
“当然,我想清楚了。”
“最大的命运——不就是【世界游戏】本身吗?”
什么是命运?
对于离明月而言,命运是他必须旁观稻亚城东湖的月光。
对于“长歌”而言,命运是最后一剑的归去。
对于神灵而言,命运是延续文明的责任。
对于叠影而言,命运是千年的等待。
对每个人来说,命运各不相同。有的无法挣脱,有的不愿挣脱。
而对于苏明安而言,他的命运,可能就是最后竭尽全力燃烧自己、托举故乡吧。
但作为玩家,他目前的命运……实际上是“游戏系统”。
系统给他安排什么任务,他就必须去做。系统如何规划完美通关,他就必须去完成——这何尝不是一种必然的命运?
如何用“选择”拓宽未来的可能,
如何用“互动”改变宿命的定律,
如何用“数值”观察命运的走向,
如何用“交互”达成更好的结局,
——这就是“游戏”。
是“高维度对低维度的拯救或灭亡”,
也是难以打破的“命运”。
第1181章 “新世界。”
神灵却在最后卡了bug,在明影分身皆不可用的情况下,他挣脱了死亡的命运,挣脱了游戏系统的规划。
正所谓旧日之世的概念,“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合一”,自我是万物,万物是自我。
如果庄周梦到的蝴蝶死了,庄周会不愿醒来吗?如果梦到庄周的蝴蝶死了,这个梦又来源于哪里?
蝴蝶会想过——在某一种“可能性”中,它是“庄周”吗?亦或是万万千千的“蝴蝶”也与它相似,梦到过相似的“庄周”?
躺在床上的时候,有想过“平行世界的另一种我”这种想法吗?是否期待过“最善良的我”、“最邪恶的我”、“最富裕的我”、“画画最好看的我”的概念?
做出某些自己控制不住的事,或是头脑发热说出什么话的时候——是否想过,这其实是另外9999条时间线对自己的“映射”?“另外的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映射过来,影响到了自己。
当思考的那一刻,“我”的思考就已经确定了“我”的存在。那么“按照命运走就是命运”、“杀死命运也是一种命运”……这样的说法,其实没有意义。在讨论形而上学的“命运”之前,且先避开“不可知论”与“虚无主义”。
他要做的,就是坚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