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摩擦着玩儿,交代道:“快去快回。”
温妤没应答,不然又该唠个没完。她拿上手机和寝室钥匙,轻装上阵,坐地铁直达梨苑。
那棵老银杏树的叶片金黄灿烂,阳光透过枝桠的缝隙,洒在堆叠的落叶上,折射出一片片迷人的光影。
梨苑的月洞门投下青砖影壁,温妤的黑色板鞋踩在狮子纹样的地雕上,保安亭的电子眼红光扫过她起球的外套袖口。她伸出的食指在识别屏前悬停——指纹解锁界面上方,恰好映出温母眼角被风干的泪沟纹。
她吓得浑身发颤,下意识转身试探道:“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上次梦屿酒馆一别,温母肉眼可见地又缩小了一圈。她的手里攥着市中心医院的缴费单,指甲缝里保留着超市理货员的价签胶渍,白色手提袋露出半截病历本。
“你妹妹告诉我的。”温母是真的很喜欢挑拨离间,她明明是通过手机上的定位滞留时间和趁机查阅温楠在地图上搜寻的地址来确认梨苑的位置。
“不可能!”温妤不相信她说的鬼话,温楠绝对不可能是这种会出卖自己的人。
温母盯着不远处那砚石状的景观石,还是一副颐气指使的嘴脸,字里行间责怪道:“你爸的腿被外卖员压成粉碎性骨折,医院说要交一万五的手术费……”温父的腿起初没那么严重,为了省钱直接在小诊所买了点药擦拭,谁都没想到最后会落得如此严重的下场。
温妤心里一紧,整个人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纹丝不动。她的嘴微微张开,麻木地问了句:“然后呢?”
温母企图没脸没皮地给她洗脑,“你爸整成这样归根结底也是你的问题,而且这几年你从来没问过家里要一分钱,看来这个男人耗费在你身上的金钱还是挺多的。”
”
这样吧,你把爸爸的手术费和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一起报销,再给我们一笔养老金,我们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了。“她冠冕堂皇说出更可怕的话:“这个养老金就算是我含辛茹苦、怀胎十月生下你的辛苦费。”
温妤的肩膀微微垮塌,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定格在某个虚空的点上。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她清晰地记得当初奶奶需要手术费用时,母亲在电话里是怎样的口吻和话术。
“你爸爸躺在医院急需救命钱,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温母一张脸惨白里透着激怒的红,愤怒越升越旺。
“都说言传身教,我这也是跟你们学的。”温妤阴寒的声音自齿缝间挤出,犀利刻骨,“相较之下,我的狠心不及您半分。”
除了弟弟溺毙的事温妤无话可说,其他的她都有资格反驳和反击。硬碰硬,那便看看谁的心更硬。
温母攥着缴费单的手突然抓住温妤的手腕,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压痕,道德绑架道:“养你这么大还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护主。”
温妤反讽道:“你也养不了狗,毕竟不给人家饭吃也不给水喝,再骨骼惊奇的狗也会被你们养死。”
倏然,温母跪坐在地上拍打大腿,这个动作既像撒泼又像真崩溃,威胁道:“你要不拿钱,我就跪在这里让别人知道你是个黑心肝。”
“随意。”换作以前,温妤会在意和顾及别人的目光,现在不会了,她活得自在痛快便好,不能伙同一群不认识的人,一起欺负自己。
路上还真有一对遛狗的老夫妻,在马路对面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温妤踩着飘浮的脚步,灰溜溜地撇下温母快速进了门。不管再怎么做心理建设,心脏还是会绵密地抽痛。
她开家门的动静太大,惊扰了正在用绒布擦拭霁蓝釉梅瓶的周遂砚,他看向门口的方向,她的眼底却是一片死灰一样的情绪。
“我回来收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