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钟。
两秒钟。
五秒钟。
十秒钟。
没走。
许凛还站在床边。
一条手臂搭在柜子边缘,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房间里。
好吧这本来就是他的房间。
她的脸又开始烧了。
“……你能不能出去让我换。”
女孩嗓音极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扭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许凛低头凝视她。
台灯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柔和的阴影。
看着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的模样。
脸红到了脖子根,耳朵尖也是红的。
他勾了下唇角。
并非客气的、礼貌的弧度,而是带着一点恶劣兴致的、稍微上扬的弧度。
他没有出去。
向前迈了一步,在床沿坐了下来。
床垫微微凹陷,苏矜穗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往下沉了一下。
问:“现在知道害羞了?”
苏矜穗觉得自己快要原地蒸发。
怎么会不知道。
酒壮怂人胆,可酒醒后,她就是个蛋。
目光无处安放,盯着被面上的纹路,盯着床头柜上的台灯,就是不敢看他。
张嘴想说点什么。
比如“你出去”、比如“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比如“我没有害羞”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每一句话都虚伪得连她自己都骗不了。
她就是害羞。记住网址不迷路keshuzhai
羞得要死。
空气安静大概有一分钟。
许凛:“你身上那几个淤青哪来的。”
苏矜穗一愣。
淤青?
她身上现在剩下的淤青就几处。
最明显的在胯骨上,和右侧大腿外侧的一处。
已经淡下去很多,从最初的青紫色变成浅浅的黄绿色,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这是他帮她换衣服的时候看到的吗。
“不小心摔的……”
声音很小,底气更小。
苏矜穗垂下眼眸,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不想告诉许凛,关于沉乔一她们的事。
那些推搡、那些冷言冷语…
许凛没有立刻说话。
她撒谎的时候永远不敢看人的眼睛。
不小心么。
他的眸色暗沉,没有追问。
“之后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
不是有事可以跟我说,是要跟我说。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苏矜穗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
“好。”
…
才过了十来分钟。
许家客厅就鼾声此起彼伏。
电视机还亮着,体育频道画面里的绿茵场无声地滚动。
茶几上歪七扭八倒着七八个啤酒瓶,还有一瓶立着的、见底的白酒。
许建明仰躺在叁人位沙发的左边,嘴张着,喉结随着鼾声一下一下地动。
苏河占据着沙发的另一边,他侧趴着,半张脸埋进靠垫里,一条腿从沙发上滑下来,脚底板踩在地砖上。
客厅的立式空调呼呼地送着风,出风口的红绸带被吹得笔直。
而卧室中。
苏矜穗的后脑勺陷在枕头里,头发散开,她喘不上气。
许凛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在宽大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