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高叁。
高叁来得比想象中更汹涌,卷子像雪花一样每天落下来,各科的复习资料摞在桌上,快要把尤一曼整个人淹没。
课间十分钟成了难得能喘气的间隙,但即使是那十分钟,她也要拿出小本子背几个英语单词。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尤一曼和喻怀的关系渐渐稳定下来。
喻怀遵守了他在视频里的承诺,在学校里收敛了不少,不再像刚确认关系那会儿那样大摇大摆地往她班里跑了。
私底下,两个人的相处时间一点没少。
每周放假,喻怀都会找各种理由把她带出来。
喻怀经常在校门外那条街街口等她,有时候带她去a市,有时候就是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兜风。
散步时,他永远会腾出一只手来牵她,拇指在她手背上抚过,两个人十指交握。
让女孩意外的是,喻怀把两人常去的那套海景房,给她配了门禁卡和指纹。
尤一曼拿到的时候还有点恍惚,她觉得自己好像半只脚已经踏进了一种她以前完全不敢想的生活里。
她窝在沙发上背政治,喻怀就坐在旁边写竞赛题,他写一会儿就放下笔,把她的腿捞到自己膝盖上,轻轻捏着她的小腿肚。
&ot;你手放哪里呢…&ot;
“给你按摩。”
“按到膝盖上面去了。”
“哦,手滑。”
她拿他没办法,喻怀嘴上说着&ot;不打扰你学习”,手却在她的裙子边缘打转。
她红着脸把他的手拍开,他就安分几秒,然后周而复始。
某天,尤一曼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他了,那种感觉像温水煮青蛙,一开始只是觉得有人陪着挺好的,后来变成了习惯了他在身边。
这种感觉让尤一曼有些心慌。
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看见他,期待被他一言不发搂紧怀里接吻。
她以前总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是一场交易,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交易的天平歪了,她开始在意他了。
女孩心跳快得不像话,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他了?她明明清楚这段关系的是什么。
那一开始的强迫和威胁,她甚至在心里骂过自己一百次,怎么能对一个曾经那样对自己的人产生依赖?
在喻怀身上投入的精力太多,她甚至开始迷失自我了。
她心里涌上来一阵酸涩。
她低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回过神。
她撑着洗手台,看着水滴顺着下巴滴落,镜子里的她脸颊泛红,眼眶微微发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尤一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心里唾弃着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洗了一把脸,用毛巾擦干,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笔。
笔尖停在纸上,草稿纸上写了个大大的“喻怀”。
她低头草稿纸,心里那股酸涩感越来越浓。
不,她不可能喜欢喻怀。
女孩把桌上的草稿纸揉成一团球,扔进垃圾桶。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生根,就不是那么简单能挖掉的。
高叁最后一个寒假,喻怀去了漂亮国。
是林琳订的机票,她年前就打了电话,说是今年没办法回国过年了,想让喻怀过去陪她。
喻怀没有找借口推辞,他知道这次推了还会有下次,而他手里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筹码跟他母亲叫板。
喻怀一落地,接机的还是是那个华人司机,一路沉默地把他送到林琳的住处。
林琳在客厅里插花,白色的蝴蝶兰被她一一地修剪,见喻怀进来,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