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第70

宸宫外跪一晚上罢。

    韦向峪抬起头,嘴唇动了动,说了句好。

    他撑着地缓缓起身,膝盖早已僵直,几乎站不稳,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立住。

    初秋的风裹挟寒意,一层层剥透官袍,渗进骨缝。

    刘海垂着眼,没有去扶。

    韦向峪没有再说话,拖着两条不听使唤的腿,一步一步往宫门走去。

    初秋的风裹挟寒意,一层层剥透官袍,渗进骨缝,冷的他抖了一下,连着心也跟着抖了一下,再也落不到实处。

    两日后,太后的凤驾浩浩荡荡的出了皇城。

    魏嬷嬷陪侍在侧,低声道:“娘娘,崔家的信已递进坤宁宫了。”

    太后唇角微微扬起:“知道了。”

    她没有再问。

    车轮辘辘,凤驾缓缓驶出上京,向着通往镇国寺的官道行去,行了大半日,日头西斜,前方便是驿站。

    魏嬷嬷下车去打听后再上来:“娘娘,到驿站还需半个时辰,您可要再用些点心垫一垫?”

    太后摆摆手:“不用了,方才哀家已用了许多,腹中不饿。”

    魏嬷嬷应了声是。

    太后靠回引枕,阖目养神,心底生出些困意,正朦胧间,腹中忽而传来一阵细微的异样。

    太后眉头微蹙,没有动。

    片刻后,那异样化作一阵隐痛,自小腹深处升起,如细针密缕,缠缠绕绕,越收越紧。

    太后睁开眼,面色微变。

    魏嬷嬷立时察觉:“娘娘?”

    太后没有说话,只一手按在小腹上,指节微微泛白,又一阵绞痛袭来,比方才更烈。

    太后脸色陡然一白,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魏嬷嬷大惊失色:“娘娘!您怎么了?”

    太后咬着牙,声音从齿缝挤出:“传……传太医……”

    话未落,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太后身子一僵,再也说不出话。

    马车内顿时一片慌乱。

    魏嬷嬷掀帘疾呼:“停驾!传太医!”

    队伍骤然停下,内侍宫女往来奔走,尘土飞扬。

    太后紧紧攥着引枕边缘,指节青白,面上血色褪尽,她垂眸,死死盯着案几上那碟用了大半盘的点心。

    她已经猜到了,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腹中绞痛是因何缘由了。

    淑妃在宫宴上出丑一幕近在眼前,却不曾想,这滋味有朝一日会落在自己身上。

    更不曾想,会落在她离京途中,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官道上。

    太后眼底骤然涌上滔天的怒火与羞耻。

    魏嬷嬷心底也猜了个大概,这对付淑妃的法子还是她提的,如今却一模一样的用在了太后身上。

    魏嬷嬷很是愧疚,她道:“娘娘,再忍一忍,太医已经快马赶去驿站,给娘娘煎药了。”

    太后没有应,她浑身颤抖,不知是因腹痛,还是因屈辱。

    凤驾外,宫女慌乱找来净盆,再将这净盆递进来。

    车帘被撩开,太后余光瞥见随行宫人垂首噤声的模样。

    她闭上眼。

    这一生,她还从未如此狼狈。

    坤宁宫。

    皇后坐在案前,裴毓依在她身侧,握着一支紫毫,正专注地描着一朵半开的木芙蓉。

    “母后,您看毓儿画得像不像?”

    裴毓举起花笺,仰起脸,眸子亮晶晶的。

    皇后垂眸看那朵歪歪扭扭的木芙蓉,唇角浮起温柔的笑意:“像。”

    裴毓高兴地弯起眼睛,又低下头,继续一笔一笔描着花瓣。

    皇后望着女儿的侧脸,目光温软。

    她穿着素净的常服,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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