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这幅鬼样子, 難怪接风宴上, 面都不敢露。

    “玫瑰露呢?”他死死按住艾德里安, 鼻尖几乎埋进他颈窝, 深深地、急促地嗅闻,像野兽确认自己的所有物,“我送你的礼物……你为什么不用?”

    艾德里安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血腥和诡異药香的味道压得喘不过气。

    他偏头躲开令人不适的触碰,手中多出一把小巧精致的银质匕首。

    这是他为莱纳德特别准备的,锋利的刀刃能够轻易割开成年男人的颈动脉。

    此刻,正稳稳地抵在莱纳德的喉结上。

    “别像个发情的野兽一样!”

    一丝血线缓缓溢出。

    “不就是要血嗎?”艾德里安的声音因为緊张而微微发颤, 但眼神却異常锐利,“我自己来!别用你肮脏的身体碰我!”

    莱纳德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激烈的反抗。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瑟瑟发抖的小玫瑰,臉颊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泛起丝绒般的酡红,翠色的眸子就算是故作凶狠,也只不过是玫瑰娇嫩的叶尖覆了层薄冰。

    整个人透着一股虚张声勢的可怜。

    他被勾起了坏心,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脖颈更往前送了送,让刀锋狠狠划进颈部皮肤。

    血蓦地涌了出来。

    一滴、两滴……

    暗色的液体顺着刀柄流下,染透洁白的蕾丝袖口。

    艾德里安被他的癫狂吓到,“疯、疯子!”

    “带刺的小玫瑰……好像更美味了。”莱纳德喟叹着。

    “不过——”他拖长了声音,“为了我们长期而友好的合作,这点小小的仪式感,我愿意依你。”

    冷白的脖颈终于退开。

    艾德里安咬了咬牙,嫌弃地将沾满粘稠血液的刀刃,在他板正的肩章处反複擦拭,然后手腕一翻,毫不犹豫就在白皙手腕上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鲜红的血珠瞬间沁了出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泛出近墨般的色泽。

    空气中缓缓弥漫起一股独特的、带着玫瑰冷香的甜腻气息。

    莱纳德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粗重。

    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低下头,温凉而柔软的唇舌覆上那道伤口。

    如同虔诚的信徒吮吸圣水,又如最贪婪的野兽啜饮甘泉。

    艾德里安浑身一僵,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握着匕首的手掌攥緊再攥紧,费了好大心力才按下捅他一刀的冲动。

    血液被吮出的触感,羞耻而怪异,仿佛连着灵魂都要一起被吸走。

    艾德里安纤细的指尖痉挛般颤抖,下一秒,被另一只大手圈进掌心。

    粗硬的指节不容抗拒的卡进他的指间。

    掌心交叠,是一个异常亲密的姿势。

    艾德里安睫毛颤了颤,缓缓放下了尖刀。

    良久,莱纳德才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透着一股饱餐的餮足,显得格外深邃。

    他舔去嘴角血迹,意犹未尽。

    臉颊边缘细密的灼伤却诡异的愈合、结痂、蜕落,再也看不出痕迹。

    艾德里安越看,越觉得他像某种湿冷的爬行动物,还是会蜕皮的那种。

    不巧,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类动物。

    他迅速收回手,用准备好的手帕按住伤口,脸色難看地瞪着他。

    “下次还烦请大公自重一些,就算茹毛饮血,也好歹用一只杯子。否则,我也不保准手里的匕首还能忍住几次。”

    莱纳德无视了这绵软的威胁。

    他慢条斯理地从懷里取出一本厚页书,深褐色的小牛封皮磨损严重,侧边挂着一把锈蚀的小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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