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要“闯中”的宏伟念想,自然和他们的制作人约翰汤普森先生都来到了现场。
这个金发碧眼,很符合赛前火鹤腐唯“拉郎”念想的外国人,是威廉怀尔德——
里奥斯特林那个曾经因巡演期间在夜店玩得太嗨,上了新闻的队友威廉,现在就在贺宇宸和火星阑的身边。
准确来说,他目前是半蹲着的,正来回揉搓着火花的大脑袋,露出属于标准狗奴的笑容。
火星阑言简意赅:“他在门口拿着根烟到处溜达,想找吸烟区。”
在场所有人:“”
里奥斯特林是第二个表演完毕的,那之后他的队友想跑出去抽根烟听起来很荒谬,但却又颇有些合理。
“小陈。”贺宇宸看向陈诗翰的方向,“不好意思哇,火花总算是不应激了,我们紧赶慢赶,搭了cky爸爸的车才过来”
“cky爸爸?”陈诗翰本来想问一句,“你们是怎么带着猫狗这种动物进来的”,却被转移了注意力。
“啊,是刚才遇到的那只金毛的主人!”贺宇宸腾出一只手拍打着自己脑袋上的雪花,“我们家火鹤开始唱歌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陈诗翰只觉鼻子一酸,居然有点想流泪。
——纵使火鹤已经是星脉最大的“摇钱树”,做了伪装,走在路上也很难不被立刻认出、围追堵截,哪怕他目前的身价惊人,事业正如日中天
可作为“超顶”的这一双父母,依旧像全天下千千万万的父母那样,为家里的毛孩子满头大汗着折腾了一圈,再穿越风雪,搭一趟便车赶赴而来,只为了听他唱上一首歌。
陈诗翰想起今天临入席前,面对着团团转的自己,火鹤说的那句话:
“陈哥,我只是要上去唱一首歌而已。”
灯光全灭。
演播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评委席的打分屏还泛着幽幽蓝光,像一双双冷漠注视的眼睛。
包厢的玻璃厚重,没有开灯,内里一片看不透的黑沉,而二、三层的u型楼座,千人正一同屏息等待。
“嗡——”
电吉他的第一个长音。
那是从地壳深处传递出的低鸣,在寂静中逐渐洇开。
下一秒——
那道裹挟着宏大混响的吉他声,在尾端陡然生出倒刺,随即炸开某种暴戾的,足以震碎空气的失真感,迸溅出令人牙根发酸,却异常绚烂的火星。
舞台上方,压抑的暗红与流淌的冷金在半空对撞,黑暗竟真的,被硬生生被撕开了裂口。
二十一岁的火鹤就站在那儿,从裂缝中直射而下的光里。
灯光之下,立麦之前。
白t恤,铆钉皮夹克,破洞牛仔裤。
火焰状的双切电吉他斜跨过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与火鹤本人同步的,蓄势待发的冲击性。
恍若一如从前。
【吉他!!!好大的惊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出来了出来了!!】
【这身打扮也太好看了我嗷嗷大哭!】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十二岁!十二岁的时候啊!】
【我说怎么这身装扮这么眼熟,和十二岁的那个lo基本是一模一样的啊啊啊啊】
不,这身装扮与九年前那个怀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志气,独自面对观众的十二岁少年惊人地重合,却又在某些地方截然不同——
音符是紧绷到极致的细弦,在演播厅的穹顶下,发出近乎哀鸣的震颤,经久不散。
它明明堪称“凄厉”,却又仿佛一声压抑已久的,滚烫的叹息。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