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了!原来医生的‘亲属’个个都是隐形富豪!”
白熵安静坐着,只知道周澍尧和孙行义在旁边说话,有些愤慨,有些恼怒,但听不清他们说的具体是什么,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礼貌点头,他心里毫无沉冤得雪的畅快,只剩沉重的疲惫。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童立恩妈妈心疼他们天天吃食堂,特意做了好几个菜送来医院,喊着周澍尧一起吃。
饭桌上,童立恩不改八卦本色,问道:“听说你们科住了一位需要便衣安保的重要人物啊?”
“是的,就在我们组。”
“为啥呀?”童立恩好奇。
“什么为啥?”周澍尧反问。
“白主任刚升副高,实力这么强的吗?肿瘤科不是秦主任和吴主任的天下吗?”
“巧了。”周澍尧慢悠悠地放下筷子,“人家就是冲着我们白主任来的。”
“切——还‘你们’白主任。”
周澍尧转手发给他一个链接。
那是一篇新闻报道。一位乡村女教师和妹妹两人几十年如一日坚守在一所偏远山区小学,终身未嫁,包揽了从语文到体育的所有课程。随着生源逐年减少,学校几近空置,但她们仍坚持教到最后一名学生毕业。后来,姐姐被查出肝癌晚期,辗转送至六附院肿瘤科,由白主任接诊,经过规范系统的治疗,目前是完全无瘤状态,恢复良好。接受采访时,她反复说遇到了特别好的医生,帮她联系基金会,几乎没花什么钱就治好了病。
周澍尧对此颇为自豪:“我们白主任说了,其实这个病人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而且也不是每次治疗都有如神助,但好在非常稳定,每一步都达到了预期。他说,能遇到这样信任医生、配合治疗的患者,也是他运气好。你看看人家,根本不提自己有多厉害,连功劳都算在患者头上。”
周澍尧身后,隔着几张桌子,白熵和急诊护士长陶知云一起走进食堂。
“有需要来找我,我老婆昨天说了,全力支持你。”陶护士长说。
白熵笑了笑:“帮我谢谢陈律,暂时还不需要。我跟娱乐圈学了一招,冷处理。”
“至少要告他侵犯隐私、肖像权和名誉权吧,就这么算了?”陶知云显然不甘心。
“太麻烦了,也没必要。而且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往后也不太容易能在大医院找到工作了。”
“昨天下午我在门诊碰到那小子了,真想抽他!”
“别,你这种专业人士出手就是重伤起步。”
陶知云确实是个传奇人物。他是护理专业第一届招收的男生,当年全年级四个班,男生加起来都凑不满一个宿舍。他长相斯文秀气,名字诗情画意,但是战斗力爆表,和picu的小杨主任合开了一家拳馆,教跆拳道和自由搏击。在急诊这个战场,他简直如鱼得水,冷静果敢,又快又狠。
此刻,他一脸愤懑:“最看不惯这种人了,一点儿都不爷们,有什么话当面锣对面鼓地说出来,在背后使这些阴招。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把医院搞得一团糟,连累你被人骂。连病人家属都问我说你们医院到底有没有那些事儿,我真是……”
“算了,别生这种气。”白熵轻声劝道。
“我可没你那么好脾气,谁要是敢惹到我头上——”
白熵笑着打断他:“这不可能。陶护士长名声在外,没人敢惹。”
莫名其妙的,白熵的心情忽然轻松了些。不是因为事情有了转机,也不是因为舆论平息,仅仅是因为你的朋友比你更愤怒、更在乎,在劝慰他的同时,也不知不觉地劝慰到了自己。
童立恩远远瞧见白熵和陶知云,压低声音问:“你们白主任,状态还好吗?”
“挺正常啊,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