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垂在耳侧的长长兔耳兴奋地抖了抖,“你回来啦。”
&esp;&esp;软绵绵的嗓音,像是在同他撒娇。
&esp;&esp;九方冶喉结微动,金色的竖瞳幽深了几分,像是盯着自投罗网的猎物,“嗯。”
&esp;&esp;他淡淡应了一声,提着那一篮子鲜嫩欲滴的野菜,往昏暗的厨屋走去。
&esp;&esp;秋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一样。
&esp;&esp;看着男人修长挺拔的背影,秋泽想起白天说要报答的话,连忙上前攥住那片墨色的衣角,“我、我来帮你吧。”
&esp;&esp;九方冶脚步一顿。
&esp;&esp;他回过头,视线落在少年攥着衣角的手指上。
&esp;&esp;指尖粉嫩,指甲盖修剪得圆润干净,看起来很适合把玩的样子。
&esp;&esp;太娇气了。
&esp;&esp;帮他下厨用不着,其他的倒是可以……
&esp;&esp;九方冶眸光晦暗不明,视线上移,对上秋泽真诚又湿漉漉的大眼睛。
&esp;&esp;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随你。”
&esp;&esp;厨屋逼仄,常年烟熏火燎,满是呛人的烟火气。
&esp;&esp;九方冶皱了皱眉,他不喜这浑浊的味道沾染上少年干净的身躯。
&esp;&esp;手往袖子一摸,摸出件质地轻薄低调的黑色披风。
&esp;&esp;披风凭空落下,男人身上冷冽好闻的沉香木味也随之而至,强势地将秋泽整个裹了进去。
&esp;&esp;披风极大,兜头罩下,把瘦小的少年衬得愈发单薄可怜。
&esp;&esp;面料滑腻如蛇鳞,冰凉的触感隔绝油烟与尘埃。
&esp;&esp;“披好。”
&esp;&esp;九方冶的声音低沉,“别呛着。”
&esp;&esp;秋泽乖乖地点头,垂眸看九方冶帮他系好带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蚕宝宝。
&esp;&esp;心跳有些快。
&esp;&esp;披风上有九方冶的味道,被裹住的一瞬间,像是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esp;&esp;秋泽红着脸,蹲在石盆边开始洗菜。
&esp;&esp;水流哗哗,冲刷着一根根带着泥土的胡萝卜。
&esp;&esp;他洗得很认真,任何一点小泥垢都不放过,指尖被冷水泡得发白。
&esp;&esp;接着是切菜。
&esp;&esp;沉重的石刀握在手里,笃笃笃地砍。
&esp;&esp;节奏乱七八糟。
&esp;&esp;切出来的胡萝卜块惨不忍睹,有的厚如板砖,有的薄如蝉翼。
&esp;&esp;秋泽越切越急,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esp;&esp;“对、对不起……”
&esp;&esp;他羞窘地停下动作,不敢抬头看身旁的男人,“我切得太丑了。”
&esp;&esp;一只苍白有力的大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esp;&esp;九方冶从身后虚虚环抱着他,握着他的手,带动着石刀,“没关系。”
&esp;&esp;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秋泽敏感的耳根,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esp;&esp;“能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