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走到那个管道形的滑梯边,弯腰钻了进去,坐了下来,一下又一下地咳,咳得喉咙都要出血了。
&esp;&esp;我喘着气,把脸埋在膝盖上,热气呼出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声音。
&esp;&esp;那个声音说,真狼狈啊,江曜。堂堂江家小少爷,竟然沦落到睡公园滑梯。
&esp;&esp;如果被父亲看见,他大概会说: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离了江家,你什么都不是。
&esp;&esp;他说得对。
&esp;&esp;我就是什么都不是。
&esp;&esp;我掏出手机,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esp;&esp;设了个六点半的闹钟,关掉手机屏幕,我就这样躺下了,躺在滑梯上,看着眼前的塑料顶,听着风吹过时,树叶的沙沙声。
&esp;&esp;然后,闭上了眼睛。
&esp;&esp;闹钟响起时,天已经亮了。
&esp;&esp;我睁开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esp;&esp;我爬出滑梯,想站起来,但是腿麻了,只能扶着滑梯站了一会儿,等血液重新流回双腿。
&esp;&esp;清晨的公园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在叫。
&esp;&esp;我走进了附近的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