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知道他的这份好,是因为他本身就好,还是因为对这个人的喜欢。

    谁都被钱季槐的善良,害惨了。

    四十一

    郎月珏订了一个包厢,在芙蓉园的珮喜楼,中式家宴厅,风格以深黑米白朱红三色为主基调,圆木桌方帽椅,顶端吊一盏暖光雅灯,背景的壁龛前挂一巨幅水墨屏风。

    桌前台阶下三米左右的距离置矮几,摆茶器,普遍是琴师演奏时坐的地方。

    菜上齐,郎月珏给钱季槐倒酒,倒了一杯,自己没喝。

    “我等会出去。”郎月珏说。

    可能是考虑到郎月珏生病的缘故,钱季槐对他的态度也温柔了很多。他问:“小疏什么时候到?”

    “马上。”

    郎月珏说完不一会,门就打开进来了两个人。

    琴师抱着二胡,女服务员小心翼翼搀着他。

    “小疏。”钱季槐情不自禁站起来。

    “小疏。”

    共两声。一声迫切,一声恍惚。

    他在芙蓉园两次见他,这是第三次,也是最清晰最完整的一次。

    除了那张脸,毫不夸张的说,他已经完全认不出了。

    说来像是天意,他们分开的这三年,恰好各自都经历了人生至关重要的转折点。一个迈过二十岁的山丘蜕变成大人,一个跨过四十岁的高山组建了家庭。

    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遥远的身份,从任何一个方面来看,都毫不相干。

    除了过去,他们过去的路途,有一段重合的相交线。

    小疏听到钱季槐的声音脸色一沉,停在原地愣了愣,然后转身就要走。

    “苏老师。”郎月珏叫住他。

    服务员的胳膊也轻轻拦在他胸前,他只好是没走了。

    “苏老师,我在钱总那花了钱,钱总安排了你待客,你应该没有现在出这扇门的道理吧。”郎月珏边说边站起来向他靠近:

    “苏老师还记得我的声音吗?刚才听到季槐的声音应该也能猜到吧。”

    郎月珏接过小疏的胳膊,用眼神暗示服务员出去。

    他把他身体慢慢转了个圈:“苏老师别怕,季槐不是来骚扰你的。他只是担心你过得不太好,以为你是被逼无奈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我不想让他错怪我,就带他来亲自见见苏老师。”

    郎月珏说完,将他扶至案几前坐下,顺便又在他耳边讲了一些钱季槐听不到的悄悄话:“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请苏老师一定如实告知,别教我家季槐心里有愧啊。”

    “你们聊。”

    郎月珏丢下最后一句,回头冲钱季槐微笑了笑,站起来出去了。

    小疏静静坐着,钱季槐同样。

    他们中间隔着三米,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钱季槐可以看清他每一秒钟的表情变化,甚至可以听见他的每一声呼吸。

    小疏提弓的姿势,握杆的手指,和从前一模一样,不过现在应该是不用试弦了,弓稳在弦上,他冷定地说:“曲,《青山绿野》,演奏者,苏槐柳。”

    钱季槐不打断他,他们不差这一首曲子的时间。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他的琴声了,像这样情意绵绵寒蝉凄切的曲调。

    他沉默的流下一行细泪,沉默的看着他。

    琴声里飘扬的是跨不过的十八年光阴之鸿,是执手难过相逢的虚缘,是恩罪相抵从此萧郎陌路,是空留遗恨,看不到一双泪眼婆娑。

    曲终,钱季槐抹抹眼角,梗着嗓子问他:“你不想和我再有瓜葛了,是吗。”

    钱季槐来之前打算要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这个。

    这一句纯粹是临场发挥,是看到小疏的反应,听完小疏拉完这一整首曲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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