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李远山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府城,冬日天黑得早,外面又?冷,这样的天气是不宜长久赶路的。
到了医馆,李远山先去看了小妹,又?将路上买来的晚饭拿出来让方夏他们先吃,自?己则是去了大夫那里?。
询问过大夫李青梅的状况,又?付了二两银子的医药费,李远山这才歇下来。
今日赶路太累,等吃过饭方夏便将他们兄弟二人早早撵走了。
李远山心疼夫郎这几日的辛苦还不愿意走,方夏却说?:“你就听我一回?,今日先回?去早点歇了,明日再早早来替我就成。”
碍于弟妹在跟前,让李远山没法抱抱自?家夫郎,李远山只看着方夏笑了笑,点点头同?李云山回?客栈去了。
第二日午后,方夏醒来时客栈屋里?依旧是只有?自?己一人,不过他也习惯了,今日就能回?家了,李远山要忙的事情挺多,要去雇车,还要去将家里?拿来的特产吃食送一些给这几日帮忙的厨娘婶子和?伙计,感谢他们这几日的照拂,自?然不能一直陪着他。
方夏收拾妥当,又?吃了饭食,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响,在寂静的客栈里?显得有?些突兀。他也顾不上回?头,只笑着问:“事情都?办完了?这么快都?回?来了?”
开门进来的人并没有?说?话,方夏好奇转身,却看见一个满身酒气带着油腻笑容的人正背靠着门框堵在了门口。
方夏一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大声喊:“你是谁?”
“哟,夏哥儿起了?”这人伸出长着六个手指头的手摆了摆,“怎么不记得常哥哥了?”
“我是常彪啊!常六指!”那人说?着不忘又?晃晃自?己的手。
方夏吓得脸都?白了,想?出门可?这客栈却只有?一扇门能走,还被那常六指堵着,眼看着人一步一步走过来,只能声嘶力竭大喊:“你别过来!”
“常六指,堵上他的嘴!别引来人!”门外有?人低声喝道。
慌乱间方夏惊恐地睁大眼睛,那声音……那声音不是方春又?是谁?
常彪嘿嘿一笑,几步上前抓方夏的手腕,将人逼到床边,调笑道:“夏哥儿,我可?想?着你好久了,白天晚上脑子里?都?是你……”
方夏被人逼得没办法,抓起手边能抓到的东西就朝常彪身上扔去,也顾不上看能不能打到人,只拼命挣扎着想?跑出房间。
那常彪也是昨日喝得多了,今日瞅着李远山出门的时机匆匆过来,人还有?些不清醒,竟让方夏挣脱了,朝着房门跑去。
方夏打开门,就同?门口站着的方春撞了个满怀,他死命推开方春,就往外面跑。
身后两个汉子虽都?是喝了酒不甚清醒,可?到底要比小哥儿体格健壮,没几步就追上了方夏,他的手腕被一只指甲里?满是黑泥的手攥紧,身体也被拉扯着向后倒去:“李远山——救命!”
“住手!”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客栈里?的厨娘婶子端着个热气腾腾的大木盆喊,“都?闪开!”
话还没说?完,伴随着弥散的白气,一大盆刚出锅的热水就泼到了常彪和?方春身上。
客栈里?住着的人听到走廊里?的动静,陆续从房间里?出来看,两人一身狼狈,得亏冬季里?身上棉衣厚,不然要被烫秃噜皮。
见人越来越多,客栈的掌柜和?伙计也都?出来赶人,掌柜的吆喝着要去报官,常彪和?方春两人慌忙挤开人要跑,却被客栈的几个伙计拦住了,一时之间吵吵嚷嚷,引来街上许多人围观。
方夏靠着墙壁缓缓蹲下,这才哭出声来,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厨娘婶子连忙走上前将人扶起来领进房间,安慰着:“小哥儿莫怕,这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