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白知玉抚须一笑,眼中闪过赞许:“你这小子,果真敏锐。”

    他神色渐肃,“支开他,确是有话要单独对你讲。楚长潇的身子……亏损甚巨。莫说生子,便是彻底调养回来,一年时光,都只是老夫的保守估计。”

    “什么?!”拓跋渊瞳孔骤缩,几乎未加思索,便“扑通”一声跪倒在白知玉面前,“白爷爷,求您救他!”他抓住老人的衣摆,声音里透出罕见的慌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

    “快起来!”白知玉忙弯腰搀他,眼中满是无奈与疼惜,“瞧你这孩子,急成这样。”

    拓跋渊却不肯起,只低着头,声音闷闷地传来:“我不在乎他能否延绵子嗣,也不在乎他是男是女……我只想他好好活着,长长久久地……陪在我身边。”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却沉甸甸地压在殿内寂静的空气里。

    白知玉凝视他片刻,终是长长一叹:“我又没说不帮。”

    他将拓跋渊扶起,拍了拍他的手背,“当务之急,是先解他体内沉积的余毒。毒素一清,寿数便无大碍。至于内力能否恢复……老夫只能尽力一试。成与不成,皆看天意与人运,你需心中有数,莫要强求,更不可因此怨怼。”

    “孙儿岂敢怨您!”拓跋渊急道,“只要有一线希望能救长潇,便是要我的性命——”

    “闭嘴。”白知玉轻斥一声,目光却温和,“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傻话。”

    他转身走向案边,提笔蘸墨,“时辰不早了,我先拟一张解毒的方子。今日午膳后,便让他服下第一剂。切记——谨遵医嘱,按时按量,不可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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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长潇午膳过后不久,秋果便端着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走了进来。

    药味随着蒸腾的热气在室内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清苦辛涩的气息。楚长潇瞥见那碗药,眉头便不自觉地蹙起,下意识抬手捏了捏鼻子,才伸手接过。

    碗沿温热,他端起来放到嘴边却又放下,实在是又苦又难闻。

    拓跋渊从屋外就看见了楚长潇的样子,不禁有些莞尔:“怎么,想不到我的楚将军杀人都不眨眼,吃个药还要捏鼻子。”

    楚长潇抬眸看他,也不恼,只低声坦白:“这药,当真是苦!”

    拓跋渊唇角微弯,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展开来,里头是几颗晶莹裹着糖霜的蜜饯。他拈起一颗,在楚长潇眼前晃了晃:

    “你越犹豫越难以下咽。闭上眼睛,一口气喝下去。我就给你蜜饯吃。”

    这口气,像极了哄三岁的孩童。

    可楚长潇竟真的鬼使神差的顺从的喝了下去。苦涩如潮水般漫过舌根,他眉头拧紧,却听见拓跋渊低促一声“张嘴”,下一刻,一抹温软清甜便抵入他齿间。

    蜜饯的甜意丝丝化开,恰到好处地裹住了残留的药苦。

    拓跋渊俯身贴近,眼里笑意盈盈:“甜不甜?”

    楚长潇含着那颗蜜饯,轻轻点了点头。

    这蜜饯,似乎从舌尖一路甜到了心里。他想起刚刚拓跋渊在得知自己寿命不满一年后的焦急模样。

    他觉得,或许,他多了一个值得活下去的理由。

    “娘娘,奴婢将新制的衣裳送来了。”

    门外知书的声音轻轻响起,楚长潇闻声,下意识移开了与拓跋渊对视的目光,耳根处不易察觉地微热。

    拓跋渊轻咳一声,稍稍坐直了身子:“进来。”

    知书低眉顺眼地捧着衣物入内,将其整齐置于榻边,便躬身退了出去,全程未多看一眼。

    楚长潇的目光落在那叠衣裳上,初时未觉,待看清样式,脸色倏然一变:“这……为何是女装?”

    拓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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