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渊心里一松，随即又紧张起来。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翻牌子吧。”
苏公公一愣，随即会意，连忙捧上托盘。
拓跋渊看也不看，直接翻过最前面那块——自然是楚长潇的。
他站起身，大步往内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备水，朕要沐浴更衣。”
“是。”
这一番折腾下来，拓跋渊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又换了身簇新的寝衣，还特意熏了香。
他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自己英明神武、气度不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想到等会儿就能见到那个人，他的心就跳得厉害，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也不知潇潇见了他，会不会也想他想得紧。
另一边，偏殿里，楚长潇站在窗前，望着宫墙上渐沉的暮色。
他一路风尘仆仆赶回京城，铠甲都来不及卸，便直奔皇宫。心里想着那个人，连脚步都是轻快的。
可他一进偏殿，就被一群太监宫女围住了。
“将军，热水已备好，请将军沐浴更衣。”
楚长潇皱了皱眉，他急着见拓跋渊，哪里有空沐浴？他摆了摆手:“不必……陛下在哪儿？我先去见他。”
领头的太监脸色一变，扑通跪下了:“将军万万不可！按宫中规矩，面圣须得沐浴更衣，以示恭敬。将军若不沐浴，奴才们没法交代啊！”
他这一跪，身后的宫女太监哗啦啦跪了一地。楚长潇看着这阵仗，额角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不耐烦:“行，洗就洗，快点。”
太监们如蒙大赦，连忙将他引入浴池。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楚长潇彻底后悔了。
几个小太监围上来，伸手就要替他解甲。楚长潇条件反射地护住胸前，厉声道:“做什么！”
“将军息怒，奴才们伺候将军沐浴……”小太监吓得声音都在抖。
“我自己来！”楚长潇咬着牙，“都出去！”
太监们面面相觑，领头的硬着头皮道:“将军，这是规矩……娘娘沐浴，都是由奴才们伺候的……”
楚长潇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在战场上杀伐决断，从没怕过谁，可被一群太监围着搓澡——他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出去！”他低喝一声，内力外放，震得浴池里的水都晃了晃。
太监们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楚长潇这才松了口气，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洗干净，胡乱擦干，正要穿衣服，门又被敲响了。
“将军……陛下有旨，请娘娘……前去侍寝……”
爱妃，摇起来
楚长潇的手僵在半空。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门外的太监声音发颤，却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陛下有旨，请娘娘前去侍寝……这是宫中的规矩，凡是侍寝的妃嫔，都要裹在被子里……”
“滚出去！”楚长潇的声音冷得像冰。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这是祖宗传下的规矩，奴才们也不敢违抗啊……”
门外的太监宫女又跪了一地，哭天抹泪地哀求。
楚长潇站在门内，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知道这不是拓跋渊的主意，多半是那些老古板定的规矩。他也知道，这些太监宫女不过是奉命行事，若他不从，这些人只怕要掉脑袋。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进来吧。”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几个宫女垂着头进来，手里捧着一床明黄色的锦被。
她们不敢看楚长潇的眼睛，快手快脚地将他裹成一个粽子，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双脚。楚长潇全程黑着脸，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