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全是墓。
土地上有很多散落的垃圾,饮料瓶,零食的包装。
偶尔能看到有的墓前摆了花。
郁暄忽而脑海里晃过一个画面。
无声的墓地里是放大的瞳孔,鲜花放于墓碑之前。
磕头吧。
旁边有人轻声说。
山里吹起一阵风,郁暄身子打了个寒颤。
突然有点眩晕。
俞予轩很久没有听到郁暄的动静。
他抬眸,朝旁边看去。
俞予轩顿了一顿。
郁暄的脸色特别苍白,瞬也不瞬地无神睁着眼,像在想什么事情,又像在游神。
俞予轩:“你怎么了?”
郁暄没有听见。
俞予轩问:“你还好吗?”
“……”
俞予轩朝前面索道看去。
索道望不到终点,通往遥远的天际,他又过回头,后面亦然。
“郁暄。”
郁暄突然被碰了碰,回过神来,看向俞予轩。
“嗯?”
俞予轩说:“叫了你几次,你恐高?早知道就不坐索道了。”
郁暄淡道:“都说了我不恐高。”
俞予轩打量郁暄,郁暄这样子看上去……确实又不太像恐高的样子。
“生病了?”
郁暄说:“小爷我身体强壮,力大如牛,雄姿英发,你觉得可能吗?”
俞予轩:“……”
“行吧。”
俞予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郁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下了索道往前没走出多远,遍山的红牌映入眼帘,大片大片的红绳垂落,密密麻麻,随风飘荡发出飒飒的声。
以为这样壮观的景观会听到郁暄“哇”一声。
俞予轩只望到郁暄走近看了几眼,又往前面继续走了。
红牌里有些是祈求学业,有些是健康,也有系的红绳求姻缘。
他朝另一头看,瞧见古建筑上写着中和寺。
读了导览才知晓这座寺庙建于隋末唐初,算了一算,距今竟有一千四百多年,历代大理国的皇帝封禅就在此处,还有康熙皇帝亲笔御赐的匾额。
前面有一条雕梁画栋的廊道。
廊道外是一览无余的整片大理,无数的建筑屹立于天地之间,小如沙砾,洱海被连绵的山所围,蔚蓝天空下飘动几朵洁白的云。
郁暄站在廊道望着渺小的大理,微风从他的额发间吹过。
……
余光瞧见递过来个什么。
俞予轩说:“没有烤榴莲,只有烤乳扇。”
郁暄看去,见俞予轩买了两根。
“你请我?”
俞予轩见他没拿,就收了手走开,“不吃拉倒。”
“哎——”
郁暄一把握住俞予轩的手。
“谁说不吃了?”
俞予轩的手微不可察一顿,看着郁暄将烤乳扇从他手里取走。
郁暄对他笑了笑:“多谢。”
郁暄哼着歌在旁边坐下,咬着烤乳扇从书包里取出速写本,面朝远眺的辽阔城景写生起来。
俞予轩见他又像个没事人儿似的。
俞予轩寻了处空位,也坐下来写生。
今天的作业内容和前一天一样,八开纸就画50张,用十六开速写本就画100张,如果又八开又十六开,就算好数量去画,总之一张不能少,少了就领罚。
即使不少同学抱怨布置太多了,陈玉莲依旧将“量变到质变”的原则贯彻到底。
他们画了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