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南无歇一手打下如今的局面,背负满身骂名,扫清所有政敌,如今唾手可得这至尊之位,为何弃了皇位去跪拜,去做一个臣子?
&esp;&esp;是要扶持一个傀儡幼帝,自己独掌朝政做幕后掌权者?还是另有旁人不知的谋划?明明天下尽在掌握,何苦绕此大弯,放着名正言顺的帝王不做,去辅佐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
&esp;&esp;荒唐,莫名其妙。
&esp;&esp;朝臣们心中百转千回,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议论声密密麻麻充斥在整个太极殿,混乱的议论声中,队列里一位耿直的御史老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往前踏出一步,手持笏板,对着南无歇的方向躬身一礼,声音洪亮地开口问道:“南公!还请明示!此孩童究竟是何方身份?何以能登临大统?南公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esp;&esp;此言一出,殿内细碎的议论声瞬间顿了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南无歇身上,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
&esp;&esp;可南无歇却始终垂眸跪在原地,连眼神都未曾偏移半分,更没有回头看那御史一眼,仿佛没有听见这质问,依旧保持着恭敬的跪拜之礼。
&esp;&esp;就在御史欲再次开口追问之时,殿外骤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之声,铿锵有力,带着凛冽的肃杀之气,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殿内的慌乱议论。
&esp;&esp;众人心中一惊,齐齐转头望向殿门,神色骤变。
&esp;&esp;只见殿外两列黑衣影卫身形矫健,率先鱼贯而入,迅速分列在太极殿两侧,将整个大殿牢牢围住。
&esp;&esp;紧随其后的是两列身披重甲的禁军,结阵精准,将殿内所有朝臣都置于管控之下。
&esp;&esp;甲胄的冰冷寒光与利刃的锋芒交相辉映,肃杀之气瞬间弥漫整个太极殿,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朝臣们瞬间噤声,身形不由自主地紧绷,慌乱之意浮现在每个人的眼底,生怕这场登基大典再度变成一场血雨腥风的屠戮。
&esp;&esp;下一息,另一道修长身影踏着甲胄之声缓缓从殿外走入。
&esp;&esp;“今日新帝登基,天命所归,众臣遵旨即可,谁赞成,谁反对。”
&esp;&esp;温不迟一身利落官服,面容冷峻,一步步穿过分列两侧的禁军与影卫,目光扫过殿内惊慌失措的朝臣,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到南无歇身侧站定,侧身看向御阶上的幼帝,又看向身侧跪拜的南无歇,没有半分迟疑,同样撩起衣袍,直直跪在南无歇身侧。
&esp;&esp;“臣温不迟,叩见陛下,叩见太傅苏公!”
&esp;&esp;一句“太傅苏公”,彻底点醒了朝臣,满殿再次陷入巨大的震惊之中,比先前看到南无歇下跪时更为骇然。
&esp;&esp;这场看似荒诞的幼帝登基,绝非一时兴起,而是南无歇早已定下的决断,是不容任何人更改的天命。朝臣们面面相觑,看着殿外虎视眈眈的禁军影卫与身侧跪拜在地的南无歇与温不迟,再看着御阶上身着小龙袍的懵懂幼帝以及侧立一旁的太傅苏湛彧,心中所有的质疑、所有的不满,尽数堵在了喉咙里,再也不敢发出半句异议。
&esp;&esp;天下之大,江山易主,这孩童姓甚名谁从来就不重要。
&esp;&esp;江山什么也不姓。
&esp;&esp;南无歇以绝对的权势定下新帝,以铁血手段镇住朝堂,以臣子之身昭示忠心,更请出苏湛彧为帝师辅佐幼帝,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堵死了所有非议之路,也定下了大靖王朝新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