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去。”马子逸悻悻耸肩抗拒道:“我说那么多次他不太好相处,你竟然还让我去跳进火坑试试。”
“那些人也是吗?”裴之昱无缘无故问这么一句。
“啊?”马子逸没听懂,“是啥?”
“跟你一样,认为他是火坑。”裴之昱补全问句,用上马子逸的话形容。所以都不愿意和裴承妟玩,玩两把就全找借口跑光了。
马子逸:“……”
“可能吧?”马子逸没抹黑裴承妟的意思,只是好像大家表现出的就是如此,他讲太多裴承妟的话给裴之昱不太对,毕竟裴承妟同他毫无瓜葛的,他没多了解一股脑添油加醋说来说去损人品,没意义,火坑也就开个玩笑而已。
比喻嘛,每个人对除自己之外的事物都会贴标签,外界的或自以为的。他保留的印象是裴承妟不好相处,其他人具体哪知道。
裴之昱却当了真。
晚自习时陈凡梅应该听闻上午自习课热火朝天的风声,距离放学还剩一个小时她走进教室,随手包搁在讲台上皮面的金属装饰与钢板磕出响室内鸦雀无声。
“咋不继续吵了?”她站在讲台正中央,所有人尽收眼底,开始算账。
“来,上午自习课说话的人站起来我看看。”
“没人?那隔壁班老师说哪个班吵的整层楼都听见了。”
“行,那自习打牌的站起来。”陈凡梅话落,稀稀拉拉站起来几个人,包括裴承妟。
陈凡梅一看几人横眉怒目,勃然道:“你们几个来上学干嘛来的?坐教室里为了啥。”
她看着裴承妟火气更盛:“裴承妟我让你从办公室回来打牌的?!”
保证不会逃课但会扰乱课堂纪律?陈凡梅气的一想要不眼不见心不烦,给他们停课赶回家反省,但对于这几个老爱作妖惹事的熟面孔来说奖励还差不多。
“爱打牌是吧,你们……语文这学期文言文背哪个?”
“那就论语这个抄五十四遍。”
当即有人出声辩驳:“太多了,梅姐……”
“哪多了?”陈凡梅没有商量余地:“扑克不是五十四张吗?还是我记错了六十多张?”
“没错,没错。”几个人赶紧嬉皮笑脸讨饶,陈凡梅气头上有心罚他们,但五十多遍咋可能抄的完,拖到最后肯定不了了之。
陈凡梅余怒未消,打算一直让他们站着先。
趁着离放学还有好一会,陈凡梅盯了会瞟见裴之昱意有所指又说:“我发现咱们班纪律差就算了,至少品行得好吧。”讲台下都在抬头听训,陈凡梅似是觉得不妥,“我没专指哪位同学。”
“意思是咱们班同学我知道都不差,这学期来新同学能多照顾就和善些,加入集体中都要和睦相处,每年学校那么多活动,集体荣誉很重要。”陈凡梅点到为止。
裴之昱腰背不自觉挺直了些,察觉到陆陆续续有好几个人若有若无地看向了他,新同学板上钉钉的只有裴之昱,那陈凡梅专门讲这番话什么意思。
裴之昱对上吴以书转头的视线,两人瞬间错开,他心里猜想大概住宿生活会在这节课后变得更加不如意。
陈凡梅的话暗示性和指代性并不明显,只是他的室友估计会揣测变味。
下课了。
裴之昱背好书包。
教学楼外今晚漆黑的夜空和昨天相比点缀了几颗不甚明显微小的星星,在某个拐弯节点前他忽地调转脚尖转身,裴承妟自他身后走在好几步远外,他一回头裴承妟停了两秒,裴之昱一动不动看了会,天黑身形辨别的有些困难直到裴承妟继续迈步靠近。
裴之昱要往宿舍走了。
“没看见我?”
裴之昱:“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