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姒意阑

    

    &esp;&esp;殷曌的手还握在他的肉柱上:“你有没有想过,那不是意外呢?”

    &esp;&esp;姒晏清毫不犹豫,斩钉截铁:“不可能。”

    &esp;&esp;“你为什么如此笃定?”

    &esp;&esp;他把殷曌那只作乱的手从自己那处移开,又舍不得放开,便十指相扣:“你查到了什么?又为什么这么肯定是有人蓄意谋害?”

    &esp;&esp;“没有。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esp;&esp;屋里死寂,过了许久,才听见他的声音:

    &esp;&esp;“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esp;&esp;殷曌没立刻回答。她看不见他,只能通过气息去描摹。

    &esp;&esp;她瞎了之后,世界是一片死寂的虚无。唯有姒晏清是鲜活的:他喂酒时唇上的温度,他抱她时胸腔的震动,他动情时压抑的喘息。

    &esp;&esp;他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真实的依靠。

    &esp;&esp;“真实的,鲜活的,笨拙的,善良的,手握十万大军、铁血手腕的西南世子。”

    &esp;&esp;“我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他苦笑一声,“八岁以前,是由祖母带大的,你也知道,祖母那性子,最是温柔和善,对我更是千依百顺,在王府里,父王甚至比母妃还要宠我,以至于把我养成了个说一不二的小霸王。直到八岁那年……

    &esp;&esp;他似乎哽咽了一下:

    &esp;&esp;“直到八岁那年。母妃带着我,还有砚辞、意阑,去军营探望父亲。父亲有个副将,叫季岩,是他过命的兄弟。季岩有个儿子,叫季岚,年纪与我们相仿。没几日,我们就混熟了。”

    &esp;&esp;可不过几日,姒晏清就看到姒意阑准备让“思念”去咬季岚。

    &esp;&esp;一问之下,姒意阑哭着说:“大哥。他说你不是母妃的孩子,你是父王在外面跟人生的野种!我气不过,才想让思念去吓唬吓唬他,给他点教训!”

    &esp;&esp;姒晏清那时横归横,却最是不耐烦明刀明枪地打打杀杀,赢了也不过是泼皮打架,没甚意思。

    &esp;&esp;既是要教训,就得往人心坎里头捅——得让他怕,怕到骨子里,往后只要一想起这事儿,后脖子都得窜凉气。

    &esp;&esp;那才叫长记性。

    &esp;&esp;他哄着那孩子往后山走,专挑人迹罕至的路,最后将他骗进了山里猎户专门挖的捕兽陷阱里,他本意没想伤那孩子的性命,只想让他摔下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让他知道知道这世上有些地方,不是他一张嘴就能乱吠的。

    &esp;&esp;听着底下哭嚎的求饶声,他觉得解气得狠,盘腿坐在坑边,掸了掸袖口的灰,只等天亮再施舍根绳子下去把他拉上来。

    &esp;&esp;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那坑底会突然窜出一条毒蛇来,一口咬在了季岚的腿肚子上。不过眨眼功夫,那孩子的小腿就肿成了紫黑色,疼得在坑底打滚,等他和姒砚辞拼了命把人捞上来,姒意阑喊来军医时,军医只看了一眼,便摇着头说,要么截肢,要么等死。

    &esp;&esp;那一刀落下去的时候,他站在旁边,闻见的不是血腥味,是自己心口那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气,被活活碾碎的声音。

    &esp;&esp;殷曌看不见那血腥的场面,但能听见姒晏清话语里被压抑到骨子里的自责和内疚。

    &esp;&esp;“我当时吓傻了。但我知道,这事不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