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今天,在东柏堂,她说的那些话,他当时没反驳。
&esp;&esp;可此刻他看着这些孩子的脸,他想反驳了。他想说,至少,他可以把他们护住,至少,可以不让他们变成第二个自己。
&esp;&esp;他端起酒盏,又放下了。她今天说的那些话,和很多年前那支没射在他身上的箭,在他心里是同一种东西。
&esp;&esp;她把那根刺拔了出来,指给他看:它一直都在那里。
&esp;&esp;光影在墙上漾开,像一片无声的叹息。
&esp;&esp;高澄坐在那片明灭里,手里还握着那只空了的酒盏。风过廊檐,檐角铜铃撞出一声碎响——叮。像很久以前,有人在远方唤了一个名字,没有人应。